王大壮把脸一沉，死死盯着那掌柜：“我听说是卖了吧？少废话！钱在哪？”

那掌柜被吼得脸有点白，讷讷地说：“壮…壮兄弟，这马是有人来赎的，赎金…

“赎金？”王大壮一听就炸了，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，把他的脑袋摁在粗粝的木桌上，声音压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我让你卖就卖，让你赎就赎？你他妈是开银行的？”

掌柜的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道歉：“不不不，我这不是…这不是赎金不够，人家非要拿马抵！我说了不行，可人家手里有人，我不敢啊…”

王大壮这才松手，后退两步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掌柜：“那马呢？现在在哪？”

“在…在马厩，马厩里…”掌柜的支支吾吾。

王大壮拎起桌上的破瓷碗，灌了一大口自带酸涩的劣酒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：“听着，钱我要，马我也要。少给我耍花样，那可是我最后的指望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走，脚下的泥土沾满了破布鞋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

town的尽头，一座破败的马厩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风吹过的时候，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会不安地叫上两声。王大壮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浓重的马粪味儿扑面而来，熏得他一阵作呕。

马厩里光秃秃的，只有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桩，角落里躺着匹马，毛色是灰的，已经能看到骨头了。

“妈的，”王大壮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摸了摸马的额头，果然滚烫。“遭罪了。”

他正要踹那马，突然听到外面有个尖利的声音喊：“站住！”

王大壮回头，只见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，腰里别着把锃亮的剪刀，正恶狠狠地瞪着他。

那人把剪刀往地上一杵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：“卖马的是老子，你个臭要饭的，想抢？”

王大壮没说话，就是盯着他。

那家伙被盯得心里发毛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：“喂！你看什么看？有本事跟老子打一架啊！”

王大壮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打？打得过你吗？”

“你他妈…”那家伙气得浑身发抖，抄起剪刀就朝王大壮砍来。

王大壮身形一动，像条泥鳅一样滑到一旁，剪刀擦着他的裤腿“嗤啦”一声剪断了一缕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