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最近烦得要死。

不是加不完的班，也不是涨不上去的工资，而是楼下那家早餐铺的老板，老张头。

老张头去年开了家新店，就在王磊公司楼下，卖煎饼果子。本来吧，王磊对这种早餐没啥兴趣，公司食堂不差，外卖也便宜。可这老张头偏不，天天变着花样，不是卖啥特色鸡蛋灌饼，就是搞个榴莲煎饼。最操蛋的是，他居然在煎饼里加香菜。

王磊天天上班，顺路买份煎饼，就那股子味儿，齁得他脑仁儿疼。他跟老张头提过两次，第一次是笑着说的：“张叔，您这香菜放多了吧？”

老张头乐呵呵地摆手：“没事儿，提味儿！年轻人就吃这口。”

第二次王磊直接皱着眉：“张叔，实在不行少放点儿？”

老张头愣了一下，剥了颗大蒜子，往煎饼里一插：“我这老手艺，就得这么放，别学那些花里胡哨的。”

王磊彻底没辙了。他琢磨啊，老张头都这把年纪了，咋还这么犟呢？还手艺，他这煎饼卖啥特别之处啊？油大盐多，就那香菜味儿，熏得人只想吐。

这天早上，王磊又去买煎饼，就着这烦心事，边走边嚼，心里嘀咕：“不行，得想个办法。总这么被香菜味儿熏，人要变傻的。”

走着走着，他看见隔壁老李头，正蹲在垃圾桶边上翻找着啥。王磊一看，嚯，老李头啥癖好啊？成天跟垃圾打交道？

他凑近了点，才发现老李头捡着的是空饮料瓶子，一个个仔细地用抹布擦干净，堆在墙角。

王磊又好气又好笑：“李大爷，您这是干啥呢？饮料瓶有啥用了？”

老李头直起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攒着卖钱。现在回收值钱了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突然想起来，自己上下班路上，也为抢个停车位，跟隔壁李大爷差点动起手来。那时候他还嘴硬：“老李头，您这岁数了，还干这事儿？”

老李头当时没吭声，就冲他“呵呵”笑了两声。

现在想想，老李头哪是干这事儿，他是缺钱呗。他那儿子在国外，一年到头也不回来一趟，就指望这点收废品挣点零花钱。

王磊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又看看老张头的早餐铺，那香菜味儿，好像也没那么难闻了。老张头每天开开心心的，煎饼卖得也火，日进斗金，人家高兴呗，放香菜就放香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