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抠着烟灰，把烟蒂摁灭在桌子上。那是个租来的小破屋，四壁漏风，就他跟老李一个光棍，勉强能挡挡寒风。桌上摆着半拉吃了一半的馒头，老李正哼哧哼哧地往碗里倒油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王磊搅了搅碗里黑乎乎的面糊，“咱是穷，也不能这么糊弄吧？将来媳妇来了，看着这玩意儿得吓跑了。”

老李头也不抬，咂摸了一下嘴：“将就吧。你那份也快点吃，今儿个跑了俩工地，肚子都唱空城计了。”他扒拉了两口，又皱眉道，“哎，我说，你那本破书又翻到那页了？”

王磊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。那本书是他上礼拜在老城区拆迁现场捡的，皮都快破了，封面墨迹都模糊成一片，就三个字：《撞鬼就变强》。他当时就寻思着，这名字听着像老派的聊斋续集，保不齐哪天能当个笑料讲给哥们儿听。

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王磊嘴硬，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角落。那本书就扔在那儿，书页都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
老李放下碗筷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：“就你那手速，翻到那页藏都藏不住。我进来半天没瞅见你晃悠那玩意儿，肯定是又看上那‘撞鬼就变强’了。”

王磊被说中心事，脸一红：“去你的！我就是……随便看看。再说，我那本子，够劲儿吗？上次跟你说，我偷偷按着那页画的符，结果毛事没有，反倒是隔壁老王家的猫，叼着符纸满街跑，最后卡在垃圾桶里三天没拉屎。”

“嘿，你还真信了？”老李咧嘴笑了，“那玩意儿，狗屁不通！我年轻时候也犯过傻，跟人搞过什么通灵会，结果呢？摔了跟头，还赔了人家医药费。你要是真想撞鬼，我倒建议你去找隔壁张寡妇，她家老宅子闹得跟后厂子似的，非说是她前夫回来找她……”

老李唾沫星子乱飞，王磊扒拉着馒头，听得心烦。他那本子，确实就是捡来的，破得跟抹布似的，除了那页纸，别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涂鸦。那页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也不知道是刻上去的还是写上去的，反正那三个字《撞鬼就变强》倒是真真儿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扯淡了。”王磊把馒头一拍，“我先干为敬，吃饱喝足，咱上工地搬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