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抠着烟灰，把烟蒂摁灭在桌子上。那是个租来的小破屋，四壁漏风，就他跟老李一个光棍，勉强能挡挡寒风。桌上摆着半拉吃了一半的馒头，老李正哼哧哼哧地往碗里倒油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王磊搅了搅碗里黑乎乎的面糊，“咱是穷，也不能这么糊弄吧？” “糊弄？这叫简约！”老李抹了把油腻腻的脸，“省着点花，留着买那本《撞鬼就变强》。” 王磊撇撇嘴，“我寻思着就是个破书，骗咱们玩儿的呢。你看这书皮，都成浆糊了。” “你懂个屁！”老李脖子一梗，“书这玩意儿，跟媳妇儿似的，得哄。” 王磊懒得搭理他，自顾自又吧嗒吧嗒抽了口烟。这烟卷儿也是老李给的，便宜得要死，闻着都像拖拉机 Diesel。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窗户缝里透进点天光，把俩人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老李扒拉了两口面糊，“赶紧吃完，还得去捡破烂呢。” 王磊呵了口气，白气在冷空气里瞬间就没了。“捡破烂能捡出个啥？还不如想想《撞鬼就变强》那破玩意儿到底咋回事。”

这书是他前两天在旧货市场淘来的，花花绿绿封皮，就仨字儿，透着一股子不靠谱。可越是不靠谱，王磊心里就越有点小期待。人都是贼心不足，越是没钱，越想走捷径。撞鬼就变强？听着跟科幻片似的，撞见鬼了还能变强？王磊咧咧嘴，有点想笑。

正琢磨着，屋外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 “谁啊？”老李头也不抬，嘴里塞满了面糊。 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更急促。“有人吗？快开门！求求你了！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谁啊这大晚上的？鬼吧？” “别瞎说！”老李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，“去看看！兴许是那谁，找咱们还钱了！” 王磊皱着眉站起来，抄起那本皱巴巴的《撞鬼就变强》就揣兜里。“我瞅瞅。”

门锁锈得跟狗皮膏药似的，王磊费劲地拧开。门外站着一个女的，穿得挺单薄，冻得直哆嗦，手里还抱着个半大的破纸箱。“两位……能不能行行好，让我进去烤烤火？” 王磊打量着她，眼角有点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 muque（.month-old makeup）还没擦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