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抠着烟灰，把烟蒂摁灭在桌子上。那是个租来的小破屋，四壁漏风，就他跟老李一个光棍，勉强能挡挡寒风。桌上摆着半拉吃了一半的馒头，老李正哼哧哼哧地往碗里倒油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王磊搅了搅碗里黑乎乎的面糊，“咱是穷，也不能这么糊弄吧？

老李头也不抬，咂咂嘴，“糊弄？照这油水，吃完不得拉肚子？咱俩一个光棍，能吃饱就不错了。”他舔了舔嘴唇，“你要实在嫌弃，我给你煮面条，不过得等会儿，灶还没生着。”

王磊摆摆手，抽了口烟，“得了吧你，就你这手艺，面条能比这强？”他瞥了一眼桌角，《撞鬼就变强》那本书还扔着，灰头土脸的。本来想扔垃圾桶，但转念想想，要真撞上什么“实用”的鬼，可少不了它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李终于停下手，把半块黑馒头掰成两半，“吃饭吃饭，整天吞云吐雾的，烟钱够不够。”

王磊叼上烟，刚要点火，屋子突然一阵阴风，吹得桌上的油碗“咚”一声砸在桌子上。油花溅得老李满脸都是。

“操！”老李骂了声，手忙脚乱地擦脸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窗外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隔着窗户都能感觉到。他皱皱眉，“刚什么情况？难道真撞上什么了？”

老李也没捏着劲儿，揉着眼睛道：“妈的，走神了。火都忘了生。”他哆哆嗦嗦地去拿火柴。

王磊叼着烟没动，心里却翻腾个不停。那天在旧书店花五块钱捡到书的时候，他也没当回事。书皮都破成渣了，里面字儿看得云里雾里。就一个名字，《撞鬼就变强》。当时他乐了，以为是本笑话集。

结果今儿，油碗自己砸，这算哪门子事儿？

没过多久，饭菜端上了桌。两人默默地吃着。王磊心神不宁，扒拉了两口馒头，就说：“老李，你说这书……会不会真有用？”

老李嘴里嚼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书能当饭吃？得了吧你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他突然放下筷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不对！你刚才说……油碗自己砸了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“是啊，你不说还忘了。这好好的，怎么就砸了呢？”

老李猛地站起来，在屋子里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