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抠着烟灰，把烟蒂摁灭在桌子上。那是个租来的小破屋，四壁漏风，就他跟老李一个光棍，勉强能挡挡寒风。桌上摆着半拉吃了一半的馒头，老李正哼哧哼哧地往碗里倒油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这手艺……”王磊搅了搅碗里黑乎乎的面糊，“咱是穷，也不能这么糊弄吧？”

老李头也不抬，油溅出来几滴，滋啦一声。“快着点吃，饿死活该。”他扒拉了两口面糊，猛地坐直了，“别说我糊弄，这叫忆苦思甜！昨天跟人吃饭，人家那菜金，够我在这儿喝三顿小酒！”

王磊扑哧笑了，把馒头掰成小块，“你就知道喝酒。我说老李，咱是不是该换个活法？天天给人当保镖，那点钱够干啥的？”

老李喝了一大口面糊，咂咂嘴，“啥活儿比保镖强？风吹不着，日晒不着，钱不算多，但饿不着。行了行了，不想这个，说正事儿。”

正事儿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那本捡来的书，《撞鬼就变强》，还夹着张黄符呢。老李咋突然提这个？他咽了口唾沫，“啥正事儿？”

“李娜那边儿，”老李压低了声音，“有情况。”

王磊一愣，李娜是谁？老李的亲戚？不会吧？他正疑惑呢，老李又开口了：“那女的，你记得吧？昨天让你帮忙送了个包裹，说是给她的。我问清楚了，是她侄女，刚从南方过来的，还没找住处。”

王磊恍然大悟，哦，那个瘦高个儿女孩啊。送个包裹还能整出这么多事儿，老李这人，就是爱瞎操心。“可这跟我啥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！”老李瞪了他一眼，“李娜是跟人合伙开公司的，那侄女是懂法的，要是在这儿出事儿，李娜的公司能被查封！你送包裹的时候，看没看她手里有没有那本书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书？《撞鬼就变强》？老李不会以为那本书是啥宝贝吧？他嘴上敷衍着，“书？啥书？”

“就是那本破书！”老李一拍桌子，“那女的，人送你一本，让你路上小心。我看那书封面都旧了，估计是捡的！你个傻小子，还当啥宝贝似的收着！”

王磊心里一惊，这老李怎么比他还懂？他赶紧解释，“就是随手收着，图个新鲜……”

“新鲜个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