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依旧是惨白的光，刺得张诚眼睛生疼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这 month 过得那叫一个憋屈，月初跟着老板一起跑了个大客户，折腾了半个月，结果客户临门一脚变卦了，说随便找个小公司也差不多。张诚连句完整的感谢话都没捞着就被晾在一边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灌了口凉茶，“这破行业，赚钱全靠运气，跑断腿也没用。” 茶已经凉了，苦涩的滋味在喉咙里打转。他烦躁地扔了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胡乱抓挠。桌面上有膝盖磨出的两个浅坑，还有沾着的几颗灰尘，都是上班时候留下的痕迹。

突然，邮箱提示音响了一下，张诚眼角余光瞥见。他没多想，随手点开。邮件标题是“重要订单咨询——XX 公司”，发件人陌生。张诚“欸”了一声，点进去看。邮件内容不多，就一段话，写的是：“贵公司有意向采购一批办公设备，预算充足，但要求不高效率优先。请速回电确认是否接洽，电话：XXX。”

张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，心脏莫名狂跳了一下。不是紧张，是兴奋。不是怕被老板骂，是真的有点期待。预算充足，要求不高……这不是明摆着的让他薅羊毛吗？他这 month 业绩惨淡，全靠平时得罪人攒着的一点老本，再这样下去怕是月底又得看老板脸色。

他手心开始冒汗，手指有点抖。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抓起手机，按下了那个号码。电话接通，一个女声传来：“您好，请问是张诚先生吗？我们公司想和您谈谈一笔合作。”

张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点：“在，是我。”

“太好了，”女声听起来挺热情，“我们公司正好需要一批设备，预算方面……嗯，可以说比较宽松。您看什么时候方便？我们这边可以安排专车过去考察一下。”

张诚脑子嗡嗡的，感觉像有电流窜过。他下意识想说“随时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。他这才想起来，自己是销售，不能这么冲动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……这样啊，我这边手头事情有点多，您看下周……中旬方便吗？”

“没问题，”女声很爽快，“那就下周三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