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刘洋提着两瓶啤酒晃进格子间，脑袋一扬：“诚哥，来俩。”

张诚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听见动静回头，打量了一眼刘洋手里的酒瓶子，眼皮没抬：“刚泡完茶呢，不喝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刘洋把啤酒往张诚桌上一放，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，从包里掏出个文件袋，“热闹street项目，甲方那边又提要求了。你上次跟他们沟通的几个点，我看能不能这么改。”

张诚闻言，才慢慢转过头，接过文件袋。袋子沉甸甸的，里面大概是图纸或者报告啥的。他摩挲了一下封面，咧嘴笑了笑：“行，我琢磨琢磨。”

刘洋乐了：“我就知道你行。”他呷了口酒，凑近了些，“说真的，诚哥，咱俩这位置，再过两年就该考虑点了。工资涨得慢，这活儿又累，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吧。”

张诚把文件往桌上推了推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：“耗啥啊，不也过来了？有项目做，工资就稳当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刘洋，“你想换？”

刘洋把酒瓶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：“也不是想换，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。张诚，说实话，你混得比我好，业绩稳，人缘也好。你跟我说说，你 Salary 怎么长的？”

张诚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哪懂这些啊，瞎猫碰上死耗子吧。以前老李在的时候，把我当自己人带，后面接手，就按部就班呗。”他揉了揉额头，有点烦躁，“主要是这项目……甲方那帮人，真是够呛。”

“我瞅着吧，”刘洋呷了口酒，眼神飘忽，“楼市这形势，怕是快到头了。以后这行肯定不好干。”

张诚没吭声，低头翻看着文件。里面的图纸上画着几处空地，旁边有标注和一些数字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如果自己接手这项目，大概得从哪里开始谈。

“诚哥，”刘洋把酒瓶往张诚面前推了推，“你帮我个忙呗？”

“啥忙？”

“这项目要是真让你接了，”刘洋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能不能……帮我把房子那边的问题稍微提一下？我知道你也不好办，但毕竟是你带出来的，这事儿，总得有人开口。”

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向刘洋。他没看错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