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林薇放下茶杯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是后山的王师兄教的。”

李师兄的表情瞬间有点僵硬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张自诩挺光滑的脸。后山的王师兄？那可是出了名的闷葫芦，除了会钓鱼，就是会画画，什么时候教小师弟这种……东西了？

“哦哦哦，是王师兄啊，”李师兄赶紧接话，声音都压低了几分，“王师兄性子闷，与小师弟相处不多，这……这不太可能。”

林薇没再说话，转而看向站在旁边，脸色有些发白的赵峰。赵峰本来怀里还揣着块敲门砖，此刻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

“你，”林薇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，“说。”

赵峰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地看向窗外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嗯？”林薇挑眉，“说重点。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李师兄经常指点小师弟，觉得李师兄人好，就也请教了，”赵峰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头都快埋到胸前去了，“然后……然后李师兄就给我说了这个……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半晌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所以，你觉得李师兄教得好，就跟着学，学完回来告诉我？”林薇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赵峰感觉自己像被块大石压住，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是……是！”赵峰猛地抬头，然后又赶紧低下，“我错了师姐！我不该……”

“你没有错，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奇怪，“是我不对。我不该把别人当傻子。”

赵峰脑子嗡嗡的，没听明白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然后转身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赵峰愣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感觉大事不好。

“师姐要去哪儿？”赵峰赶紧追上去。

“去找王师兄，”林薇头也不回地说，“问问他，后山那棵歪脖子柳，是不是偷偷结了果子。”

赵峰：“……”他觉得自己可能上辈子八百年前，肯定烧了什么邪火。前脚刚被师姐训斥，后脚就听见师姐要去找后山的那个闷葫芦问歪脖子柳结果子的事。

这……这能一样吗？！

林薇越走越快，心里却有点没底。王师兄性子是真闷，当年她还是个小师妹的时候，拜师宴上，王师兄递上来的拜师礼，就一张画，画上是个歪脖子柳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画是王师兄花了三年才画完的，当时她问起，王师兄愣是三天没说话。

这闷葫芦，会不会真的从柳树上抠了果子给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