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嗦完最后一口面，咂摸咂摸嘴，有点不过瘾。面馆里烟火气正浓，隔壁老李头正扯着嗓子跟几个年轻后生吹牛，说什么“我那侄子，给网红刷单，一晚上赚了五百块，相当于人均一天”，什么“我二侄子，跟人打架，被揍了一顿，赔了三千块医药费，够我喝十年二锅头”。老王嚼着嘴里面，听着心里麻了，抬眼瞅瞅墙上的挂钟，才上午十点不到，这老李头一天到晚精神头是真旺。

正瞅着呢，吧台后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不是常理儿。他放下碗筷，几步跨过去，只见刚才吱呀作响的老式窗户边，靠墙根蹲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，长得还算周正，这会儿脸煞白煞白的，双手捂着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。

“咋了？小妹子，看啥呢？”老王走近了俩步。

那姑娘反应明显慢了半拍，这才慌慌张张扭头看老王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反应不对啊，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。他皱了皱眉，又往前凑了点：“妹子，出啥事了？看见啥吓人的玩意儿了？”

这姑娘猛地站起来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栽倒。老王赶紧伸手扶住：“没事儿吧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姑娘喘着粗气，眼神却死死盯着我，那意思像是生怕我跑了似的。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看到楼下……”顿了顿，她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，声音细若蚊蝇，“看到个人……倒在垃圾桶边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13号城市，邪乎事儿他见得多了，可这年头，人们见面还说人话的还挺少见。他沉声问道：“是个啥人？死没死？”

姑娘指了指楼下不远处，“就是……就是昨天……发工资那个……小李……”

“小李？哪个小李？”老王心里一动，在13号城，每个人的命像草屑一样轻，可这说法太有邪性了。

“就是……收发室那个……长得胖乎乎……天天乐呵呵的小李……”姑娘声音更小了，手指还微微发抖。“我……我就是下班……经过……发现他……躺在那儿……身上……身上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那意思明显是身上有东西。老王目光飞快扫过周围，柜台里就老李头那几个伙计，加上他自己，谁有作案动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