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听说你那小玩意儿又获奖了？”隔壁工位的胖子凑过来，嘴里叼着根烟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电脑屏幕上。我敲着键盘，头也不抬，“嗯，区区个小发明，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
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拍拍我肩膀，“我说你这脑子，要是当年能进科大少年班，现在不得早成大科学家了？我跟你讲，你这条件，绝对够了，当年我同桌儿子，数学竞赛省一等奖，最后还是杵这儿当个技术员。”

我灌了口枸杞茶，差点喷出来，“胖子，你能不能别老提这破事。三次高考，三次陪跑，草纸都给我用完了。”心里那点自卑又冒头了，像只小猫似的在胸口抓挠。不过转念一想，现在这小发明倒是真给我争了口气，至少在同学聚会的时候，不用听见那些“早知道应该读更高深的专业”的声音了。

那天去领奖，我穿着借来的西装，手心全是汗。颁奖的教授念着我的名字，特别器重：“这位同学，你的发明很有潜力，建议继续深造。”台下不少人露出了“看吧，我就说吧”的眼神。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晚上喝闷酒，想起小时候偷偷看过的一本《三体》，里面那些天才们的样子，再看看自己，差别咋就这么大呢？

第二天醒来，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老子为啥非得想去科大少年班？那不就是清华嘛，每年录取多少人？再说了，就算去了，真能成啥大气候？我那个发明，不也是靠着瞎琢磨，偶然碰上的？可为啥胖子说得这么肯定？就因为我是科大少年班的“后备军”吗？

越想越来气，老子又不欠谁的。科大少年班没去成，我就去个别的，搞出个更大的发明来！到时候看谁还提这茬。我抓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在一个本子上写上了“未来计划”，第一行就是“独立开发量子计算器”。旁边画了个很傻的示意图，惹得胖子看见了笑岔了气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科幻小说写的挺逗啊。”我瞪了他一眼，“少废话，明天再笑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像疯了一样泡在实验室。不是没人质疑，周围一堆人认为我异想天开。但我管不了那么多，这事儿跟 科大少年班似的，外人看起来都是瞎折腾，只有自己心里明白，这是啥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