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猛地睁开眼，眼前是低矮昏暗的营房顶，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透进来，在尘土飞扬的空气中投下几道斑驳的光柱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了汗臭、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牲畜气息的难闻味道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声，赶紧坐起身，脑袋因为突然的动作而一阵发晕，像是刚才那场噩梦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梦里，他好像被无数根针扎着，痛得死去活来。

林默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，触手一片光秃秃的，刚才那感觉，绝不是梦。

“靠！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向自己。身上穿着一身粗布 Militärrüstung，那料子硬得硌得慌，袖口和裤脚都被磨破了几个洞，露出里面同样粗糙的布料。脚下是一双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草鞋，踩上去硌得脚底板生疼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儿？”林默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踉跄跄地走到营房门口。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练兵场，地面坑坑洼洼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。数百名穿着和他一样粗布军服的士兵正在那里练习武艺，喘着粗气，口中发出嗯哼嗯哼的声音。

“吼——！”一个士兵挥舞着木刀，朝着另一个士兵劈过去，对方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刀砍在对方的木刀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林默瞳孔一缩，这些士兵身上的气息……不简单！

他悄悄靠近，藏在一堆碎石后面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士兵。这些人，大多身材魁梧，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眼神里有几分桀骜，也有几分麻木。他们的动作虽然生疏，但隐隐透着一股狠劲，像是随时都能扑上去咬人的野兽。

“看来，我不是在睡梦之中。”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既然醒了，那就得搞清楚状况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材高大、满脸横肉的士官走了过来，他的目光扫过练兵场，最后落在了林默藏身的方向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士官的声音粗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默心中一紧，连忙站起身，几步从碎石堆后走了出来。

“报告士官，我是新来的兵，刚醒，没注意。”林默拱了拱手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顺从一些。

那士官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，眉头皱了皱：“新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