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腮帮子累得抽筋，手里的薯片袋已经空了。他咂咂嘴，舌头还残留着盐油咸香的滋味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来一桶，那幻觉就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更清晰 séjour 了一截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精神力薄弱，无法准确抵制世界规则干扰。建议停止无意义行为，集中精神接受传送。” 机械音冷冰冰的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电流的嘶哑感。

王磊差点被嘴里没嚼烂的薯片呛死。他放下手边半空的瓜子桶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空气：“我说，你能不能别老这么幽怨？我是脑子有坑要听你指令，能不能像个成熟的系统，直接说传送？非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幻觉？”

空气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有无数小针在扎他皮肤。王磊眼前猛地一黑，那熟悉到令人发指的机械音就在耳边炸开：“警告！传送规则即将失效，七秒后宿主将随机抽取神话世界，失去自主选择权！”

“我靠！”王磊直接坐起来了，抓起半个没吃完的鸡腿就砸向虚空，“随机抽？那能行吗？我可是花钱买的服务，你这系统是捉急还是怎么的？万一抽到什么原始部落或者史前巨兽什么滴，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 都市废柴 小白领 上哪儿说理去？”

幻觉沉默了，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反而更甚了。王磊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，五脏六腑都要被打出来了。他死死抱住脑袋，求饶似的喊道：“别别别！我错了，我不抽了行不行？我保证以后好好听你的，你尽管派巨龙来扛，派神仙来揍，我王磊……我王磊都认了！”

就在他胡言乱语的时候，突然觉得脚下一空！王磊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，低头一看——好家伙，刚才还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的他，此刻竟然正站在一个……泥泞的土路上？周围全都是歪歪扭扭的草屋，穿着麻布衣服的“古人”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眼神看着他手里还攥着半块鸡腿的王磊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牲畜粪便和野草腐烂的混合味道，头顶天空灰蒙蒙的，还飘着几朵像是用灰泥揉出来的云彩。王磊：“……”

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，脚陷进泥里，拔出来的时候鞋帮子上沾满了黑色的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