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亮刺得我眯了眯眼，手指差点滑到地上。老刘家那个闺女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张脸——李秀莲家隔壁的老王，那个总在小区门口摆摊卖鞋垫的傻闺女。她在大学时候就迷我哥，我哥那会儿正拿个副处干，春风得意，眼皮都不抬地把她当空气。

“张哥，”我哥的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焦躁，“你看看这事怎么办？”我哥难得地开了句口，还是问我的意见。我手头这仨孩子都他亲妈带大，他跟个局外人似的。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毛。

我掏出烟点上，烟雾缭绕里看着他。他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歪斜着，像是有急事没顾上捯饬。我哥这形象要是平时露面，保准一堆人上杆子巴结。现在倒好，被个卖鞋垫的给难住了。

“王玉婷想跟你要个军婚名额，”我哥声音里透着火气，“非你不嫁。”我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声音有点沉，“我哥，你跟那丫头没点感情基础吧？就凭她那脑子，还土俗得跟个村姑似的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我哥猛地瞪了我一眼，“她跪我楼下三天三夜的时候，你怎么跟我说的？我管不住自己的心，你让我怎么办？”

这话把我呛得一愣。我哥这话……不是在开玩笑？我看着他苍白的脸，又想起王玉婷那张跪得发紫的脸。她那傻劲儿，当时确实骇人一跳。为了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王玉婷，我哥真就遍体鳞伤了？

“你琢磨琢磨，”我哥嗓子有点哑，“要不……你帮我打听下，军里头有没有什么指标？我直接跟上面打报告，把这事给定下来。”

我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，心里翻腾开了五味杂陈。我哥这事儿，摊到我头上了。帮着个连我哥正眼都瞧不上的傻闺女打报告，听着就别扭。可我哥现在这状况，也真没得选。

“行吧，”我掐灭烟头，“打听下，有指标没。”不管怎么样，先给他稳住再说。

第二天我去我表舅家吃饭，顺道打听了一下。我表舅在省里某个局当副局长，人脉在那儿摆着呢。我灌他几杯酒，他压着声音跟我嘀咕：“军里指标紧张得很，不过……你哥那情况特殊，要是真急，表舅我帮你使把劲儿。”

酒醒过来的时候，我哥那边已经有了回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