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浩，你这小子又跑哪儿去了？”王婶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门槛外能传进村里每个犄角旮旯。

巷口，林浩正蹲在那口用了几十年的大石臼里，手里搅动着什么黑乎乎的糊糊。石臼边扔着几个空酒瓶子，瓶子里装着某种灰色粉末。阳光底下，林浩的头发有些凌乱，脸上沾着不少面粉，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完红薯的农夫。

“哎，王婶，刚帮张大叔家的小子把那咳嗽治了。”林浩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嘴角挂着点儿自以为是的笑。

“啧，又是张家的？你这小子，跟村里人形影不离的，就不怕人家嫌你烦？”王婶挑着水桶走过来，接过林浩递过来的空瓶子，不满地瞪了他一眼。

林浩没说话，只是嘿嘿笑了两声。他爹死的早，留下个半旧的医药箱，里头的药和工具虽然不多，但都是宝贝。从十几岁起，他就跟着村里老郎中偷师，愣是把那箱宝贝琢磨得门儿清。

村里人谁不知道林浩这小子？平时闷头不响的，可手艺是真不赖。谁家有个头疼发热，甚至拉肚子、咳嗽的，都爱往他那凑。林浩给人看病也邪乎，不似 village 里那些老中医一本正经摆谱，凭啥说啥。他开出的药方也简单，有时倒腾两颗普通中成药，有时就抓几味草药，用那石臼捣碎，掺上旱烟灰、红糖什么的，糊糊弄人吃下去。

嘿，你还真别说，管用！

那天李婶子抱着三岁的孙子，急得满头大汗找到林浩。孩子高烧不退，村里老郎中也问了半天，只说可能是邪气缠身，给开了几服苦得能吐的汤药，愣是没见好。李婶子抱着孩子哭得稀里哗啦，一进门看见林浩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
“林浩，你……你这小子有啥办法？”李婶子抓住林浩的手，指甲掐得生疼。

林浩蹲下来，小声问：“泡了什么味儿？”

“就是那，土狗尿臊子味儿……”

林浩点点头，不一会儿，石臼里就搅拌出半碗黑乎乎的糊糊，上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珠。他直接端起来，对着李婶子喊：“给娃灌下去！”

李婶子又惊又疑，但还是硬着心肠把糊糊喂进孩子嘴里。没想到，孩子喝了几口，竟然哼哼唧唧爬起来，没多久就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