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马在夜色里拐了个弯，从主干道驶上了辅路。林薇把车窗降下一半，晚风裹着雨后特有的土腥气灌进来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。刚才公司里那个姓张的总监，真她妈烦人，拿着鸡毛当令箭，给她安排一堆没头绪的活儿，就盼着她出错。林薇心里骂咧咧的，手还是不老实，在方向盘上画圈。

手机突兀地响了两声，是陈皓的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电话接通，陈皓的声音就钻进耳朵里，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刚出公司。”林薇有气无力地回。

“不清静？”陈皓问。

“还行，就是那帮人烦人。”林薇吐槽。

“换个人陪你。”陈皓说。

林薇一愣，来了兴致：“你意思……？”

“晚上有空？”陈皓顺着她的话说。

“我哪知道你有没有空，你问吧。”林薇得寸进尺。

陈皓没直接回答，反问：“想去哪儿？”

“去‘独角兽’吧。”林薇脱口而出。

那地方是附近有名的酒吧，调酒师手艺不错，环境也挑人。陈皓曾经在独角兽出现过一次，就是那天林薇第一次撞见他，衣冠楚楚，不像道上的人，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好。”陈皓应得干脆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眼睛亮了。她赶紧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踩油门冲进了市区。晚上九点多，独角兽依旧热闹，霓虹灯把门口照得一片晃眼。林薇挽着包就往里走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刚进门，迎面就撞上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很高，很壮，脸上带着未消的伤疤，正被服务员引导着走向吧台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陈皓还能是谁？

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她，径直走到了吧台前。林薇乘机溜到吧台边，等侍者走开，才小声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陈皓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勾起：“睡不着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来：“这不就是你找我茬的理由吗？”

陈皓没说话，只招手让侍者过来。他要了一杯黑方，冰块叮当作响。林薇拉过椅子坐下，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他今天没戴帽子，几道伤疤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，眼神深邃得像能挖出人心。

“最近工作忙不忙？”陈皓突然开口。

“忙死了。”林薇言不由衷，“那个张总监，烦都烦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