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那番话像根针，扎得钱佳耳朵发痒。她慢悠悠转过头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：“姜导，您这话说的，怎么听着像是我占了您多大便宜？”她指尖无意识卷着扇子边缘，骨节微白，“您不觉得，一个‘懂花钱’的人，也能‘花钱懂’事情吗？”

姜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底下几个投资人也都面面相觑，眼神飘忽不定。钱佳没理会这些小动作，只是轻轻扇了扇扇子，凉飕飕的风吹过，反而更添了几分傲气。

“姜导，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您当初招我去，是为了看我会不会花钱。现在看来，您是失望了。那不如……现在换您看看，我会不会‘花钱’给您一个惊喜？”她说着，抬手朝旁边挥手，“皮特！”

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男人立刻快步上前，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：“小姐，您吩咐。”

“把这个剧本，改成这样。”钱佳递过去一个平板，上面赫然是《追光者》的剧本，但内容已经被她改得面目全非，人物关系、情节走向都大相径庭，“告诉姜导，明天这个时候，他会看到一个全新的‘惊喜’。”

皮特接过平板，只扫了几眼，脸色就变了。他立刻躬身：“是，小姐。我这就去办。”身影一闪，已经快步离开了。

姜导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猛地看向钱佳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。“钱佳，你……”

“姜导，您是怕这个‘惊喜’，会砸了您的场子？”钱佳轻笑着打断他，眼底闪过一丝锋芒，“还是怕，这个‘惊喜’，会让您这颗扑克脸，第一次笑出声来？”

她站起身，长腿一跨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。导演这边的人，竟然没有一个敢拦她。钱佳走到导播台前，姿态闲适地靠着，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，淡淡道：“皮特，把这里所有的灯都打开，调到最亮。”

“小姐，现在不是休息时间……”技术台的小声抗议刚起，就被更响亮的话盖了过去。

“按她说的弄！”姜导脸色铁青地吼道，声音里满是怒火和威胁，“钱佳，你最好清醒点！”

钱佳像是没听见，只是看着屏幕上自己的脸，轻轻摇头：“姜导，您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把我喊来，说要给我一个‘机会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