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妈发来的微信。林薇盯着屏幕没动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最后删掉了对话框。妈问她钱的事，问她现在住哪儿，语气是那种带着心疼又有点埋怨的。

林薇想起昨晚审讯室里，警官问她是不是被卖了时候的眼神。还有后来那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鼻腔里带着酒气，是她前夫周子昂。他问她能不能原谅他，说只是暂时糊涂，想重新开始。林薇当时差点没把桌子拍烂。

“滚。” 三个字在嘴里转了半天，最后她只是扯了扯嘴角，对着空气问了句，“我为什么要原谅你？”

周子昂笑了，声音有点低，“薇薇，算我求你。”

林薇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起身往外走。路过货架，她顺手拿起一件男士衬衫，领口确实有点脏，像是被人随意扔过一阵子。她捏了捏布料，有点硬，味道不大，像汗味，又有点像消毒水。

往事像潮水，一点一点涌上来。她想起刚认识周子昂的时候，他开着辆破旧自行车带她兜风，说将来要给她买大房子。后来她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他所谓的“新能源项目”，结果人没了，项目黄了，她差点背上一屁股债。再后来，她才知道那个“新能源项目”是个骗局，而他身边总有个温柔漂亮的小白花，那是他的正牌女友。

林薇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手机收到一条短信，是银行发来的，提醒她信用卡额度已经用完，别再消费了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钱包空空如也。昨晚找到住处的时候身上就剩两百块钱。

“得想想法子。”

林薇走到公交站台，看着人来人往，心里盘算着。搞钱，必须搞钱。不管用什么方法，得把失去的弥补回来，还得剩下点。至于那个周子昂，爱谁谁，反正她再也不想碰了。

突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姑娘，要帮忙吗？”

林薇一愣，转头看过去，是个穿保安制服的小伙子，看着二十出头，眼睛挺机灵。她摇摇头，“谢谢，不用。”

小伙子指了指她手里的衬衫，“这件衬衫挺 punk 的，领口有点脏。”他指了指，确实是汗渍和污渍混在一起，看着挺碍眼。

林薇没说话，把衬衫放回货架。小伙子嘿嘿笑了两声，“你这人挺有意思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林薇没在意，继续走自己的路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先找个地方住下，然后找活干。至于未来，走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