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，这次是邮箱提醒，附件名是《星辰科技——林薇女士合作提案》。林薇抽出十分钟，点开预览。

对方是星辰科技的总监，叫张雷。前天在苏沐阳的公司楼下咖啡馆见过，他递名片的时候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后来才知道是看中了林薇之前做的几个爆款服装设计方案。

屏幕上的提案长页，先是张雷开头的一段话，夸她有才华，接着是合作细节。核心是让她以独立设计师的名义，为星辰科技定制一个系列，版税和底薪加起来，比她现在这份安稳的工作高出一大截。

林薇摸出烟盒，撩开拉链。里面还剩三根。她数了数，想了想，又把盒盖扣回。她现在对烟没什么瘾，就是有时候静不下心，需要掐着指节在烟雾缭绕里胡思乱想。

邮箱还在后台弹跳，像条烦人的鱼。她点开另外一封，发件人是陈亦。没想到他还有消息。

打开一看，是张照片。照片里是她和苏沐阳，是在某个新品发布会，她穿着那件被苏沐阳夸过“气质绝佳”的礼服。背景虚化的灯光下，苏沐阳的脸上挂着那种熟稔而疏远的笑，手里拿着香槟，视线却不自觉地飘向别处。

林薇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足足三十秒，才把照片删掉。她突然觉得喉咙发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陈亦很少找她，偶尔联系，也是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客气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语音。开了免提。

“薇薇，发我那个包包链接！我生日！”苏晴是那种永远活在派对里的女孩，听到消息就激动，跟听到坏消息就失声哭一样纯粹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还没想好呢，你想要什么价位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那个，你上次说很经典的！”苏晴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磨蹭。

林薇翻出购物记录，找到那个她加了收藏却没买的钱包。品牌，七位数。她声音更低了点：“你确定？”

“多少钱？我转！赶紧的！”苏晴答应得飞快。

林薇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，沉默了三秒。她没回话。

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，苏晴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：“薇薇？你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“没。”林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是我突然想起来，我这边手头有点紧，这个……下个月再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