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今天的脚步格外沉重，心里像是压着块大石头。宫门倒是敞开的，几个小太监看见她，立马堆起笑脸迎上来，低声问：“冷小姐，今儿个可是要面圣？”

她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自顾自往里走。今儿她不想看谁的脸，心里就憋着股气，堵得慌。前几日她为了给暴君表忠心，替他挡了一箭，结果那厮非但不领情，还对她冷眼相待。冷月反手就是一把火烧了前朝的避难所，想让他疼一下，结果呢？他把人关禁闭，只留一堆吃的，看都不看一眼。

走到御花园，冷月脚步顿了顿。那边树影晃动，隐约有个人影坐在石凳上。她眯了眯眼，驱车慢行，马车到了近前，那身影抬起头，冷月瞬间倒吸一口凉气。

暴君皇帝，正靠在树后，单手环胸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见他抬头，冷月嘴角扯了扯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带了点冷意：“陛下，深夜不早，您这是溜出来赏月？”

皇帝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却没达眼底，反而像是某种嘲讽：“朕睡不着，出来吹风。”他没看冷月一眼，目光往旁边草丛瞟了一眼，“倒是你，今日不请自来，又是何事？”

冷月心里翻了个白眼，来了还装深沉。她扯了扯袖子，故意走近几步，故意让衣袖露出手腕，那上面还有昨儿被箭矢擦过留下的红痕。皇帝的目光顿了顿，瞬间就捕捉到了。

他走过来，伸手轻轻触碰冷月的手腕，指尖凉得像冰。“昨儿愣是替朕挡了箭？伤着哪里了？”

冷月甩开他的手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没事，皮外伤，养养就好。陛下，您贵人多事。”她不想提那茬，提了就是自讨没趣。

皇帝却没放手，反而盯着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红疤，眉头皱了起来。那可是他最恨的人置他于死地的武器，如今却伤了冷月。

冷月心头一跳，立刻想后退，却被皇帝的手按住了。她心里一沉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果然，皇帝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：“冷月，你可知罪？”

冷月咬了咬牙，迎上他的目光：“陛下，臣知罪。可陛下为何要罚臣？臣就是想看看您到底有多狠，才肯放肆。”

皇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那眼神让她浑身发毛。他突然笑了，声音却没什么温度：“你倒敢顶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