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雨把那张薄薄的卖身契随手丢进火盆里，看着火焰呼啦一下舔上去，把那代表她命运的纸烧成灰烬随风飘散，心里那股郁结之气也算顺了大半。

“下回，再敢用这种手段对付我，”她想起前世的种种，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，“就打断你们的手指！”

佣人吓得脸都白了，膝盖一软“噗通”跪下了。“大小姐饶命，大小姐饶命！奴婢再也不敢了！是管家逼着奴婢这么做的，奴婢……奴婢该死！”

林思雨瞥了她一眼，懒得再多说。这丫头的侥幸心理她太懂了，不过是想用下跪博取同情，省点皮肉之苦。她姿态一摆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：“起来吧，下次犯事，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管家听说大小姐醒了，火速赶了过来。林家大宅里仆从如云，管家虽然管事，但在主子面前也多得敬畏三分。他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外，直到听到里面的声响才推门而入。

“小姐……”管家看到林思雨倚在美人靠上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赶紧躬身道：“小姐醒了？您感觉怎么样？身子好些了吗？”

林思雨嗤笑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。“感觉？我自然是感觉良好。倒是您，前脚帮着外人逼我签卖身契，后脚不觉得丢人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比如管家爷您？”

管家额头冒汗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大小姐，您误会了！是……是王管家他，他……”

“哦。”林思雨懒得多说，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，仿佛刚才那场争斗不是自己亲身经历。

管家伺候她梳洗，伺候她用膳，大气都不敢喘。林思雨吃得心不在焉，对着管家道：“家里的账目，我看了。后院那几亩葡萄园，都快荒了。还有，前院那片菜地，打理得跟茅草堆似的。”

“葡萄园……小姐，那是老爷的老本行……”管家小心翼翼地提上一句。

“老本行？”林思雨挑眉，“老爷种葡萄赚钱的时候，怎么没见着他对它这么上心？现在倒好，要是全死了，老爷那点血汗钱，够不够赔？”she下意识地提起笔，在宣纸上画了两道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像极了之前那卖身契的画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