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啃着粗瓷碗里的稀粥，碗底还厚厚一层锅巴。陈杵坐在旁边，捧着个空碗，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。 “醒了？”她问，声调压得低，怕吵醒隔壁打呼的婆娘。 陈杵嗯了声，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林知意没在意，低头继续扒拉碗里的粥。这年头，谁还嫌弃这碗里的食？ 柴房漏风，白天晒太阳，晚上冻得像冰窖。这日子，还得过。林知意想着，等开了春，她打算把这块地换成块好点的。这破院，三面漏风，只有东边靠着自家祖坟院墙，还能挡点风。 “我去拾掇下院墙，再糊上点泥巴。”她放下碗筷，“你跟着，别真睡死在这里。” 陈杵这才回过神，点头应着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他媳妇说啥就是啥。 两人抄起家伙就往外走。林知意挑着担子石灰和泥巴，陈杵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拿着根破扫帚，不时扫扫前头的草。 “杵哥，你这扫得跟没扫一样。”林知意回头说。 陈杵脸一红，把扫帚往地上一插，没吭声。 到了院墙边上，林知意麻利地开始动手。先挖条浅沟，把泥巴和石灰掺和匀。这石灰是前几日去镇上换的，就图个便宜，还是婆婆给的。 陈杵笨手笨脚地学着，灰弄得一脸都是。林知意看不下，拿了块布，替他擦了擦脸。陈杵脸一热，往后缩了缩。 “杵哥，别害羞。”林知意心里好笑，这人，真是受不得这点事。 两人就这样一边干活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林知意盘算着，等把院墙修补好，地也换了，再开个铺子，能不能先卖点自家种的山药和野菜。 “知意姐，你看这天，怕是要下雨了。”陈杵抬头看了看天，有些焦虑，“那泥巴干了可就麻烦了。” 林知意也抬头看了看，天上飘着些零散的云，确实看着像是要下雨的意思。“没事，赶紧弄完。”她催促道，“弄完了好回去休息。” 两人加快了速度，泥巴糊上墙，还没干透。林知意用布擦了擦手，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陈杵。 “杵哥，回去吧，别着凉了。”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，有些心疼。 陈杵脸一红，躲开了。林知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杵哥，你脸皮真薄。” “我…我这不是怕你笑话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