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海棠树下，看着那满树繁花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五年前，他也站在这里，但没心情看花。当时赵여봉正拿着小本本，在他面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，他听得烦，头都快抬不起来。那时他喜欢穿白衬衫，扎着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两道月牙。

赵여봉说得正起劲，忽然停住了，抬头看着他。陈默没应，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。赵여봉咬了咬唇，小心地问：“默默，你……是不是不喜欢我？”

陈默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她，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眼睛亮晶晶的。陈默不知道怎么回答，犹豫了半天，只说：“你有点烦。”

赵여봉愣住，然后眼圈一下子红了，小声说：“我知道了……”她说完，转身跑了，跑得挺快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该那么说的，可是当时他真的觉得烦。他想追上去道歉，但看了看天色，又觉得没意思，就没动。

从那以后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。赵여봉不再像以前那么主动，陈默也总是躲着她。直到后来，两人彻底闹掰，连话都不说了。

五年后，陈默再次看到赵여봉，她还是那么好看，只是眉宇间多了些疲惫。两人碰面，像陌生人一样点头示意，然后迅速擦肩而过。

陈默停下脚步，看着赵여봉消失在人群中。他想起以前他们一起在海棠树下吃饭，一起看夕阳，一起……他不知道他们曾经有过多少美好的时光，只记得赵여봉总说，等毕业了，要去上海，要去看外滩的夜景。

陈默笑了笑，自嘲地摇摇头。他怎么忘了，赵여봉当初是那么喜欢上海，梦想都要画上大大的上海外滩图案。可他呢，连一句挽留都没有。

海棠花雨纷纷落下，陈默站在树下，任由花瓣落在肩头、发梢。他想起赵여봉说过，最喜欢看海棠花雨的样子，像下雪一样好看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亏待她的，心里一阵痛。他应该去找她，至少，应该道歉。

他拿出手机，找到了赵여봉的号码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。

他不知道，赵여봉看到他时，心里是怎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