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上划拉。林薇问他在哪儿，他没回。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这话说出来，听着挺装，挺文艺，但里头的事儿，他跟林薇掰了之后，就没好好说过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他直接关机了，揣回兜里。他抬头，看着眼前这棵海棠。树皮有点粗了，枝条伸得老远，沾着点儿泥土的叶子还在往下掉。风一吹，哗啦啦一阵响，像钱币掉在地上。他数着数着，数到最后一片，叶子突然就碎在半空了。

“陈默。”有个人影站在不远处。

陈默脚步顿住，转过身。林薇站在那儿，手里抱着个保温杯。她今天穿了个藏青色的大衣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陈默知道她在看他。他转过身，假装继续看那棵树。

“你也喜欢这棵树？”林薇忽然开口。

陈默没接话。这树是他俩以前常来的地方，具体谁先爬过树顶，谁先掉过头发，记不清了。就记得有一次，陈默喝多了，抱着树哭，说要是没遇见林薇就好了。后来闹掰，也没少因为这种地方，这种回忆撕逼。

“你看你，一说就忘。”林薇叹了口气，往前走了两步，“还以为你真在琢磨什么深刻的东西。”

陈默抬眼，真就看见她脸上那点儿情绪。他没说话，自顾自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陈默。”林薇又叫了一声。

他停下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，当初分的是我错了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低。

陈默停下的时候，就止在她面前几步远。他看着她，心里头乱得像打翻了调料铺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说了一句：“你问问，有件事儿，你问清楚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。“就因为那事儿？你还放不下？”

陈默没回话，眼神飘忽着，又落在了那棵海棠上。那棵树现在叶子都落得差不多了，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，在夕阳底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“到底是为啥？”林薇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陈默听见。

陈默缓缓转过头，这次看着他。他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些试探，那些犹豫，那些他没说出口的话，都在这一眼对视里，显得特别可笑。

“我问你，”陈默的声音有点哑，“那天晚上，我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