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经验？” HR的语气拖得老长，像根橡皮筋，拧着林小手的心弦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觉得自己这双手，要是摊开，手指头得能一根根数清楚。上一份工作的合同，还是上个星期才撕得粉碎，此刻压在胸腔里，硌得她胸口发闷。

“有！当然有！”林小手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声音却因为紧张，带着点颤。“我……我是做推广的，还有活动策划，这两个都有做过！”她赶紧补充，生怕HR以为她是个啥都没干过的纯小白。

HR翻了个白眼，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“推广？活动策划？我们这缺的是经纪人。你有做过经纪人吗？”

林小手一愣。经纪人？她好像没做过。她以前都是给明星当助理，帮他们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，但真要自己签对一个新人，从零开始捧起来，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半吊子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小手老实回答。

“没有那就是没有。”HR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们公司可不养闲人，你回去等通知吧。”

林小手的心沉了下去。她不死心地追问：“还有别的岗位吗？我……我愿意从基础做起！”

HR没好气地：“从基础做起？你连经纪人的基本要求都不满足，谈什么基础？”

林小手咬了咬牙，攥着那薄薄的合约，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。“我愿意学！我可以加班！我可以吃住！只要给我一个机会！”

HR看着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，心里也软了一下。可公司规定比她硬，最后只能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回去吧。好好想想，下次再带简历来的时候，最好有点真本事。”

林小手点点头，攥着那已经被她掐出指印的合约，灰溜溜地走了。走出大厦，外面的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保安大哥在门口抽烟，看到她，抬头喊了声：“姑娘，慢点走。”

林小手没说话，低着头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走到一个路灯下，她停下脚步，把那张合约小心翼翼地放进兜里。不行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她连家都背来了，连脸都不要了，难道还怕这个？

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面试她的HR发来的消息：“你今天表现还可以，我们再考虑考虑，下周二给我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