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默晃了晃脑袋，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红色警告信息又闪烁了几下，停在“丧尸围城，请勿外出”上面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窗外，昏黄的路灯光晕在雨水打湿的柏油路上拖得老长，像一条条扭曲的舌头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偶尔有几个黑影晃过，快得像飘着的魂，让人看不清脸。自从三个月前“启明星”病毒爆发，整个城市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。没人知道病毒是怎么来的，只知道一旦染上，人就会变成疯跑的怪物，一口咬人 bloodstream 里都是病毒。

叶默是住在十二楼，还好，窗户装得密不透风。他刚吃完剩下的方便面，面汤还是温的。肚子不饿，但心里堵得慌。公司楼下那栋写字楼里，他曾经每天加班到半夜，现在楼外全是白骨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叶默猛地抬头，看向客厅的猫爬架。不是他的猫。他住在公寓里唯一的“动物”，一只叫“哆啦”的中华田园犬，正蹲在架子上，歪着脑袋看着他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过分。

哆啦平时挺乖，就是爱叫，半夜里嗷嗷叫得能把隔壁邻居吵醒。但今天，它不一样。耳朵竖得笔直，身体紧绷，尾巴夹得死死的，连平时最喜欢啃的磨牙骨都没碰。

“怎么了？”叶默起身，走到它身边。哆啦突然扑过来，用脑袋去顶他的手，呜呜地叫着，爪子不安分地扒拉他的裤腿。

叶默低头，哆啦的鼻头贴着他的手背，温热的。它平时可舍不得用鼻子碰人，那是狗最神圣的部位。

一股奇怪的感觉从手心涌上来，像是有一根细细的线，一头连着哆啦，一头连着他自己。他甚至能“听”到，不是听见声音，而是感觉到哆啦脑子里的念头——好危险！外面有东西！它们来了！

叶默一愣。

他什么时候能让狗听懂话了？他不是想什么它们就懂什么啊。他试着在心里默念：“哆啦，外面是什么？”

那股连接感更清晰了，像电流一样窜过手心。哆啦更加焦躁，呜咽着，身体抖得厉害。它脑里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断断续续：“白色的……一团团的……跑得好快……嘶吼着……它们要来了……它们要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