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不那么瓢泼了，变成了那种淅淅沥沥、没完没了的敲打。叶默缩在破庙最角落的角落，那块烂席子早就湿透了，冰凉地贴着后背。他怀里揣着几块干硬得能硌死人的馍，手却不老实地抠着茅草屋顶的破洞，往外瞅。

就在刚才，外面呼啦啦一阵骚乱，不是雨声。

是人的尖叫声，还有……咆哮声？

声音是从巷子另一头传过来的，听起来挺近，像就在这条巷子里。叶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早就把自己活动的范围缩到最小了，这破庙四面透风，又是顶子塌了大半，简直是天然的屏障。可外面的世界，从来都是危机四伏。

他没敢出去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破洞。雨声是背景音，风声也是，现在，加入了人的惨叫和某种野兽的咆哮。

那是……丧尸？

叶默心里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再也压不住了。他听说过，也差点亲眼见过。村里跑来的人，嘴里说的“怪物”，跟外面的狼叫、犬吠……好像有点像。

他悄悄把怀里一块干硬的馍挪开，手指摸进怀里，摸到了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。是那把捡来的水果刀，小刀，关键时刻，总比没有强。

外面的骚乱停了。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大概几秒钟。叶默的心跳得像打鼓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发出的粗重喘息。

然后，是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很轻，像猫毛擦过地面。从巷子另一头，慢慢挪过来。

叶默屏住了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方向。破洞很小，能看到的范围有限，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在晃动。
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……

不等他看清楚，那些黑影猛地扑了过来！动作太快，像是饿极了的老虎扑食。其中一个扑倒了尖叫的人，另一只手就挠向了那个人的脖子。

鲜血一下子溅了出来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叶默看得头皮发麻。

他赶紧缩回头，把烂席子往身上拉了拉。心脏在嗓子眼儿里跳，几乎要蹦出来。他听说过，那些东西没有脑子，只有本能，就是咬人，撕咬活人的血肉。

但现在，他好像看到其中一个“丧尸”的动作不太对劲。它扑倒那人后，除了撕咬，还有几只手在使劲刨地，嘴里发出呜呜的，不像是单纯吃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