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在哗哗砸，叶默怀里那瓶凉水见了底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哑巴似的咳了声。窗纸又破了个口子，外面黑黢黢的雨夜像张嘴，能把人吞进去。他缩在沙发底下，怀里揣着几块干硬得能硌破肚皮的硬馍，那是邻居老王送来的，不过半块。

"汪汪——呜......" 外面那几声狗叫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低的呜咽，像是受了惊吓。叶默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狗叫是从巷子拐角传来的，离这儿有段距离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附近就他这一家，还能是谁？该不会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看看，屋子里突然传来"咔哒"一声轻响。叶默头一蒙，这破房子里没外人，哪来的动静？他屏住呼吸，慢慢转过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，看到书架后面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。

"谁？！" 叶默猛地站起身，拍着大腿上的灰，吓出了一身冷汗。那双眼睛不似人类，倒像是狼崽子似的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"汪？" 一声短促的狗叫从书架后面传来。叶默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他颤抖着手摸出匕首，小心翼翼地靠近书架，低吼道："别动！"

书架后面窝着一只半大的土狗，浑身湿漉漉的，肋骨在皮毛下清晰可见，脖颈上还有一道深深的勒痕，鲜血已经浸透了周围毛。叶默凑近一看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狗脖子上挂着的，分明是他昨天随手丢在门边的备用钥匙！

"你……怎么会..." 叶默结巴着，手脚冰凉。这狗，看了他两天了！它不是老王家的……老王家那只胖狗，眼神可没这么阴冷。

"汪汪！" 土狗突然扑了过来，扑倒在地上的纸箱子，龇着尖牙对着叶默低吼。叶默吓得差点叫出声，匕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"我……我有吃的。" 叶默默不作声，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馍，掰了一小块，颤巍巍地递过去。土狗叼着馍块，迅速退到书架后面吃了起来，动作生猛，吃完又警惕地盯着叶默。

叶默松了口气，缓过神来。这狗会看门，还会跟踪他，显然不是普通的狗。也不会是突然变异的，看它那眼神，明显是受过训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