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意思，哗啦啦直砸，砸得窗户纸滴滴答答响。叶默把破布又往窗沿上塞了塞，冷风还是钻进来，嗖嗖往他脸上刮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怀里那几块硬馍揣得紧，硌得他肋骨疼，但这会儿，饿得他前胸贴后背，哪还顾得上硌不硌。

外面呼啦啦一阵骚乱，不是雨声。叶默猫着腰，从沙发底下钻出来，悄悄摸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。夜色里，几团晃动的手电光，还有夹杂着嘶吼的叫骂声，听得出来是丧尸。

“快点！那边还有个活人味儿！” “嗷呜——！”

丧尸走路没啥声音，就是那股子腥臭味儿，钻进肺里都让人反胃。叶默赶紧缩回头去，心怦怦狂跳。这形势越来越不对了，丧尸好像越来越多了，而且越来越不怕人了，见着人就冲，根本不讲道理。

他摸到墙角，那里有根结实的撬棍。以前装修时留下的，不知道能不能用。他挥了两下，又嫌太沉，实在不行，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从院子里传过来。叶默猛地一激灵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什么声音？狗？

他屏住呼吸，外面的风声雨声盖过了很多，那声音确实很轻，拖拖拉拉的，像是有几个东西在慢慢挪动。他竖起耳朵听，没错，是狗叫声，但很单薄，带着哀伤，还夹杂着呜咽。

“汪……呜……”

叶默脑子嗡的一声。狗？这院里怎么可能有狗？他记得很清楚，搬来的时候就没养过狗，邻居也就老王家有只土猫，现在早不知道死哪去了。

难道是……？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悄悄摸向了撬棍，腿肚子开始有点发软。

很快，那声音又响了几声，接着是几声低沉的咆哮，但很快又没了动静。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它们，或者它们自己跑掉了。

叶默的心悬到了嗓子眼。他悄悄推开门一条缝，借着外面的光，往院子里扫了一眼。雨幕中，黑乎乎的，啥也看不见。但刚才那声音，太真实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要是……要是真是狗呢？

他记得前两天，也是这么大的雨，他躲在家里，听到雨后草丛里传来过一声凄厉的狗吠，好像是被人追杀的声音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声音怎么那么像…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