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帆的身子晃了晃，好半天才稳住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道裂口，好险，没划进肉里。这刀法够狠，够快，要是再晚一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有点发干。

"撤是得撤，"云帆瓮声瓮气地回道，声音里透着后怕，"但不能就这么跑了。那家伙留下话了，三天后城门口见，还有，给我带一个人出来。"

他大哥，云啸天，江湖上人称"黑煞"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，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。但此刻，云帆只想跟着大哥混口饭吃，别的什么都不想。他了解大哥，血债血偿，这是江湖规矩。

两人连夜赶回他们暂住的破庙。云帆摸了摸胸前的伤口，幸好只是衣料划破，皮肉无伤。他坐到墙角，点了根蜡烛，看着跳动的火苗出神。

"你怎么就答应他了？"云帆忍不住问。

云啸天正在擦拭他的佩刀，闻言冷哼一声："还能怎么办？要死要活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哥掉脑袋。"

云帆沉默了。他知道大哥说得对。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里，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得活得漂亮。他摩挲着腰间那柄刚得来的短剑，这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仇家那里换来的，虽然不怎么样，却也是他的一条命。

第二天一早，云帆就被大哥叫醒了。"走，去西市那个茶馆，"云啸天挎着刀，"我有点事情要办。"云帆打了个哈欠，跟着大哥走出了破庙。

到了茶馆，云啸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云帆刚想开口，就被大哥抬手制止了。"别说话，喝你的茶。"云啸天盯着窗外，眯着眼睛。

云帆只好默默喝着茶，听着周围人七嘴八舌的议论。有个胖大汉正大声说着最近遇到的江湖怪事，云帆听得入了神，突然听到"黑煞"两个字，浑身一震。

"大哥，外面有人认得你..."

"让他们说。"云啸天语气平淡，但云帆能感觉到大哥手上的青筋在跳动。

下午时分，云啸天站起身，对云帆使了个眼色。"走，去城门。"云帆点点头，跟在大哥身后。一路上，他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情况。

城门口人声鼎沸，各种江湖人士混杂在一起。云帆和云啸天混在人群中，眼睛紧紧盯着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