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城市的霓虹灯晕得不成样子。林薇把雨刮器摇到最快档，车速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前面红灯，而且亮得有些过分，像是故意拦着不让车过去。

副驾驶座上，陈曦叼着根烟，眼神懒洋洋地望着窗外，烟雾缭绕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林薇心里有点烦躁，她今天本来没想出门的，偏就被陈曦拉着，说要给她买包。

“陈曦，”她忍不住扭头，“你这车技，能不能快点？”

陈曦闻言，嘴角弯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他掐了烟头，扔在杯子里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急什么？不差这几分钟。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。陈曦就是这样，永远不紧不慢，好像全世界都绕着他转。明明是他说要买包，路程却绕得像个没头苍蝇，现在又被红灯堵着。林薇想起昨天跟闺蜜逛街，人家男朋友恨不得原地等，就她这个，催得紧又被嫌烦。

“我约了人，”林薇搅着杯里的水，“再堵下去，就迟到了。”

陈曦这才像是终于被点醒，抬手看了看导航，又瞥了她一眼：“行，走这边。”

变道，提速，车子终于像挣脱了什么似的往前窜。

林薇呼出一口气，雨声突然大了起来，前面闯进来一辆骑电动车的少年，没打灯，看样子是刚从哪个大学出来的，打扮得挺潮，却把路给堵得死死的。

陈曦眉头皱了一下，车速慢下来，方向盘微调，试图从旁边穿过去。少年却仗着年轻气盛，还故意左右晃悠，跟是要给这辆黑色轿车一个下马威似的。

“操！”陈曦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下意识地加大了油门。

近了，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，猛地加速，往旁边让。两辆车擦身而过，少年电动车后座的水桶被打翻了一半，水花溅了他一身，他也顾不上，用手抹了把脸，嘴里一句脏话，骑着车“嗖”地一下消失在雨幕里。

林薇看着后视镜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幸好刚才没撞上，不然又是麻烦事。陈曦沉着脸，看了眼后视镜，又迅速转回前方。

“你小子，没事吧？”林薇问。

“我没事，”陈曦的声音有点沉，“倒是你，阖着眼睛睡觉呢？”

林薇被他噎了一下：“我刚不是跟你说话吗？”

“哦，”陈曦应了一声，语气平淡得像没听懂，“说了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