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咖啡杯顿在桌面上，玻璃杯底撞出“叮”一声脆响。柜台后面的小哥立刻噤声，其他客人都侧眼看来。她也不在意，抓起手机就往门口走，皮鞋踩在地板上“哒哒”响。

江以霆的车停在路边，离咖啡馆十几米远。她走到车旁时，看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白玫瑰，铁丝还带着点弯。他应该在里面等，这么早来干嘛？

林薇推开车门，车门“砰”地关上。一股冷气立刻钻进衣服里。她拢了拢开衫，才朝驾驶座方向看过去。玻璃窗映出一张侧脸，棱角分明，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
“上来。”江以霆的声音很淡。

她歪着头：“这么早？还有，这些花谁送的？”

江以霆动了动，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“我朋友送的。”

“呵，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谁让你随便买花的？还有，你到底来不来？不来直说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反手把门打开。冷风灌进来，她缩了缩脖子。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她坐过去，安全带勾住肩膀，感觉格外别扭。

“去哪？”她问。

“先开车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薇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车里的空气安静得让人生畏。她想起刚才在咖啡馆，故意看小说，故意装不在乎。其实心里挺清楚，江以霆看见她的时候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

车子开到江以霆公寓楼下。他没说下车，而是调了个方向，往小区的另一头开。林薇皱起眉：“去干嘛？”

“绕一圈。”他说。

“你疯了吧？非得绕圈才能回家？”林薇简直想拍他方向盘。

江以霆看了她一眼：“你嫌慢？”

“我嫌你自作多情。”林薇没好气地说。

车子在一条老街上兜了一圈。林薇已经能背出这条路上的每家店。转到一个巷口时，江以霆突然拐进去。巷子很窄，两旁堆着杂物，路灯昏暗。

“到底干嘛？”林薇终于忍不住了，“这里破破烂烂的。”

没回答。他踩油门，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穿梭。林薇吓得差点抓住方向盘。

最后在巷尾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停了。小院门口挂着“出租”的牌子，黑漆漆的木门虚掩着。江以霆推门进去，里面传来一股油烟味。

林薇皱着眉头：“这是什么鬼地方？”

“住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