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后座，身形蜷缩着，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都透着一股别扭劲儿。车厢里安静得只听得见空调外机“嗡嗡”的电流声，还有江以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点点，偶尔发出的清脆提示音。

“我饿了。”林薇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还带着点撒娇的鼻音，像只偷吃了蜜糖，还没来得及擦掉嘴角的小孩。

江以霆瞥了她一眼，没接话，继续刷着手机。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抱怨他车速太快，或者问去哪儿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觉得尴尬，像只踩在钢丝上的小丑，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，生怕又惹他不高兴。

前天在林家老宅，她的脸色不好看，不是因为那个不请自来的前男友，也不是因为江以霆的冷脸，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像个没用的摆设。父母对她嘘寒问暖，哥哥又帮腔，可她什么也做不了，只能像个外人一样看着一切发生。

“去吃顿好的吧。”半晌，江以霆把手机扔在副驾上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却敏锐地察觉到，那冷冰冰的语气里，好像……有松动？

她挑了挑眉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。终于，他也想看看，她不依不饶到底能闹到什么地步。

江以霆自然不知道林薇的小心思，他早就习惯了她的这般“磨人”。车子驶入市中心，红灯亮起时，他拉住林薇的手腕。

林薇一愣，想抽，却又被他攥得更紧。江以霆低头看着她，路灯的光线透过挡风玻璃，在他黑色的眸子里晃了一下，像是有东西要沉淀下来。
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很轻，轻得像羽毛擦过，却莫名让林薇安静了下来。

她抬眼望去，发现江以霆正盯着她看，那眼神复杂，说不清道不明。

“有什么事？”林薇别扭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江以霆收回手，继续开车，但林薇却觉得，他的侧脸轮廓柔和了些。

今晚吃什么？林薇心里冒出个念头。她想起之前跟闺蜜们抱怨，江以霆带她吃饭，从来都是那种高级到没朋友的高级餐厅，要么就是直接回家随便吃点。

今晚会不会也是？林薇开始胡思乱想。她偷偷打量着江以霆，发现他似乎……没那么生气了？虽然他的脸色依然不够好看，但至少，没有之前那么阴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