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亦嘴里的大白兔奶糖正甜着，糖纸啪啪的碎在桌面上。王大爷灶台上颠勺颠得欢，炒锅里的五花肉滋滋冒着油星子，香气混着油烟，呛得宁亦直嘬鼻子。

“今儿个这五花肉，肥瘦相间，炖得是别提多软和了。”王大爷一边擦着手，一边打量着灶台，“你小柒火候这点子上，比我还稳当。亏你是个姑娘家，一点都不糊弄。”

宁亦把糖纸往桌上一扔，嘿道：“那是！王大爷手把手的教的，我能糊弄？再说了，谁让你没收住火候，非得加那么点儿酱油？臭咸鸭蛋！”

王大爷被她逗得哈哈笑，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：“得得得，都是小柒的手艺。对了，你听说了没，张强那小子，又跟隔壁老李家的小丫头厮混在一起了。”

宁亦正搅着碗里的米饭，闻言动作一顿，筷子尖在碗里划了个倔驴拉磨似的弧线。王大爷看她这样，眼神里带了三分烟火三分戏谑：“怎么，小柒你跟张强也有什么没说的？”

宁亦把饭碗往桌上一扣，力道不大，等于白搭。“没说的。”她说，“就当没这棵葱。”顿了顿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，“王大爷，您别瞎操心，这事真没您想的那么邪乎。”

王大爷掂着筷子，没再说话。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年轻人啊，都是这么过来的。我也年轻过，追过你李家那个死丫头，追得人家跟人跑，结果呢？”

宁亦撇撇嘴，不再接话。她低头扒饭，碗底碰撞着瓷盆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。王大爷灶台上的动静又起来，锅铲跟锅碰撞，叮叮当当的，倒挺像那么回事儿。

饭快吃完的时候，王大爷把肉盛出来，又添了一大勺炖肉汤。宁亦碗里顿时又冒了热气。

“尝尝这个。”王大爷把筷子往她碗里戳，“今天这五花肉，肥瘦刚好处，软烂入味，特别下饭。”

宁亦看着碗里沉甸甸的肉块，没动筷。王大爷把筷子往她面前一推：“吃啊，傻丫头。”

宁亦抿了抿嘴，还是没动。王大爷叹了口气：“听着，小柒，有些事，明白了就早点断。别到时候人财两空，哭都没地儿哭。”

宁亦抬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下过雨的天。她别扭地别着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王大爷，我……张强的事，我心里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