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蹭饭不敢当”……王大爷嗤笑一声，手里的面杖又起劲地转了起来，但还是没忘挤眉弄眼：“哟呵，还嘴硬呢。我看你就是饿，刚才看你揣着那烤鸡的样子，生怕丢了似的。说吧，谁给你买的？小男朋友？”

宁亦眼睛一瞟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把烤鸡往旁边桌上重重一放，伸手就要掏手机。王大爷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腕：“哎哎哎，说了多少次，我这儿不卖流量，不卖WiFi，要掏手机先问问我。再说了，你就是找借口，想用手机拍我做饭，败坏我的名誉！”

“王大爷你……”宁亦被他逗得笑出声来，手腕倒是没挣脱，反被王大爷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，“好了好了，不拍不拍。就是路过，吃碗面就走。”

王大爷哼了一声，不再跟她斗嘴，开始哗啦哗啦地揉面。厨房里热气腾腾，面粉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灰色，王大爷的头发有几缕有些花白，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宁亦看着他熟练的动作，忽然想起以前自己在家尝试做过面条，结果面粉糊了一桌子，面条还煮成了面糊，被王大爷笑得直不起腰。

“想当年你也是这么手忙脚乱的。”王大爷头也不抬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那时候你还小，非拉着我教你做面，结果呢？给我弄得一地都是，最后还把自己弄得满头大汗，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似的。”

宁亦嘴角一撇，想起自己当年的糗样子，脸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烤鸡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

王大爷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停下手里的活，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一丝笑意：“怎么，被我说中心事了？”

宁亦嗯了一声，又摇摇头：“没……就是有点饿了。”

王大爷抚了抚下巴，似乎在考虑什么，然后说道：“你要是饿了，就多吃点。不过……这烤鸡不是白吃的，得加钱。”

宁亦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笑了起来：“王大爷，你就贫吧。”

王大爷看她笑了，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，开始继续揉面。厨房里回荡着揉面的声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。

宁亦看着王大爷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家里条件不好，经常吃不饱饭，是王大爷总是偷偷给她塞点东西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