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甩了甩头，这幻觉挺逼真，差点以为自己真死了又回魂。他走到老旧的木桌边，桌上摆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黑乎乎的水还冒着热气，一股劣质茶叶的味儿直冲鼻子。

“妈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王磊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碎花布衫、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水碗。

这女人有四十来岁，眼角布满细纹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她赶紧把水碗递过来：“磊子，快喝点热水，浑身都软绵绵的。”

王磊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那茶水烫得慌，一股苦涩直往喉咙里灌。他放下缸子，打量着这女人：“妈，咱这是在哪儿啊？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拍哭戏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拍哭戏？儿子，你这意识清醒得邪门了。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吓死我们了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带着明显的后怕，“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，要不是抢救及时，怕是挺不过去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脑溢血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看了看，发现腿上还插着输液管，旁边放着几个空药瓶。他又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是个典型的老式农村四合院，泥泞的小路，几间低矮的土坯房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田地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妈，这……这不是我二十岁那年出事的地方吗？”

女人闻言一惊：“儿子，你说什么？你是说……你是说你能预知未来？”

王磊没接这个茬，他眯起眼睛，开始在屋里转悠。这房子不大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就是家具都是那种老旧的风格，一口掉漆的木柜，一张吱呀作响的旧床，墙上糊的报纸还是前几年的事。这情景，他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
二十岁那年，他是个刚走出校门不久的小医生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住在这破破烂烂的小院里。那天他帮村里人看诊，后来……后来就出了事，具体怎么回事，他记得很模糊，只记得自己被一群混混围住，然后眼前一黑，再醒来就在医院了。医生说他脑溢血，之后又得了那种怪病，身体的半边都废了，那时候他才二十出头，人生最好的年华，就这么毁了。

“妈，你说当初医院诊断我的是什么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