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空？你他娘的跟谁急呢！”老赵头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嗡嗡响。他扒拉了两口桌上的剩酒，玻璃杯底一层薄薄的酒渍晃了晃，像是映着后海的水光。

“Viking那小子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老赵嘀咕着，抹了把嘴。巷口的风卷着雨丝，拍打在玻璃罩上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店里暖气烧得足，可老赵还是觉得身上有些凉，他跺了跺脚，把湿漉漉的棉拖鞋往墙角一甩。

“行吧行吧，他找他的，我这儿伺候客人呢。”老赵拿起桌上的烟盒，抖了抖，里面还剩三根。他叼上一根，划着火柴没点着，又把火柴杆往地上摔。

“老王！”一声咳嗽打断了老赵的动作。

老王正吧台后面擦拭着一个酒杯，闻声抬头，眼皮没抬。“咋了？嫌我酒不够烈？”他头也没完全转过来，声音带着点沙哑。

“不是这个，”老赵把剩下的两根烟往桌上一放，“小杨说，Viking找过他好几回了，拿着那房产证……”

老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擦杯子的手顿在半空。他这才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色沉了沉。“哦？房产证？哪个房产证？”

老赵皱了皱眉，“就那套后海的老宅子，他前阵子刚办下来的。说是要去房管局办啥手续，找小杨借了把伞，顺道把房产证带去了。”

“借了伞？”老王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又不像笑，“他跟小杨说啥了？”

“小杨就问他办啥，他说领点啥证明，具体不说。后来……后来小杨给他伞，那人就把证拿走了。”老赵越说越心惊，“老王，我担心啊！那可是Viking攒了好几年钱买的房子，万一他真弄丢了……”

老王没接话，吧台后面很安静，只有暖气的嗡嗡声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“噌”地一下抽出了那天蓝色的伞，伞骨哗啦一声撑开。老赵吓了一跳，手里杯子差点没稳住。

“你他娘的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伞往旁边一挂，转身又拿起酒瓶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“老王，你别急啊，可能……”老赵想劝。

“少废话！”老王摆摆手，玻璃瓶在他手里转着，酒液晃荡出几滴在吧台上，“我自个儿过不去，这事儿得我自己解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