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Viking那小子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老赵嘀咕着，抹了把嘴。他掏出皱巴巴的纸巾，又扔进了满地狼藉里。老王没吱声，只往他杯子里又倒满了二锅头。琥珀色的酒液晃荡着，像 Relationships 在北京冬天里结的薄冰。

门口的风裹着哨声，卷起几片枯黄的柳叶。老赵头把外套裹紧了，棉袄上沾着点灰。“呵，”他声音闷，“这风，刮得跟要下雪似的。”他起身，鞋底在木地板上刮出刺啦一声。老王眼神懒懒的，没抬头。他手里还搭着块抹布，正拿着角擦着吧台上的杯子。

将近十一点，两辆警车突突地停在了巷口。车门开处，涌出一帮子穿制服的。为首的是个女的，夹克外套袖口卷到手肘，刚才还插在裤兜里。她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两 глаз 不动声色地扫过胡同里零星几个没走净的酒鬼。那眼神，老王见得多了，公安、城管、税务的，都一样。不过这帮人不同，后面还跟着几个骑摩托的便衣，手里把玩着金属棒子，脸上那种“今天非办了你们”的表情，跟后海晚上的水汽似的，黏糊糊的。

“老王呢？”女的隔着四五步远就喊了，“姓王的，在里面吗？”她声音倒是挺利索，就是带了点不容置疑的劲儿。像办公室里那个新来的女总监，说话喜欢带个“嗯”字。

老王慢悠悠把抹布往旁边一丢，这才转过身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空酒瓶，八成是刚才老赵那杯喝完的。他没吭声，光抬眼瞅着她。那目光，懒懒散散的，像没睡醒。

女的皱了下眉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。“你小子玩消失？”她伸手模了摸吧台，“没开张啊？”

“开张了。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吐出俩字，“人没在这儿。”

“哦？”女公安挑了下眉，“那你们这儿有人闹事？”

老王把那空酒瓶往桌上一扔，清脆一声。他指了指巷子深处，“有人丢了手机，跟人动手动了。追着骂呢。”

“具体什么情况？”她问，掏出对讲机，“喂，张队，这里……”

“不用对讲了。”老王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。“Viking那小子，喝多了追着骂人。后海的，姓刘，卖烤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