枸杞红枣的甜腻还在嘴里，苏汐皱着眉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茶水还剩小半杯，洒在桌面上晕开一圈深红，像是她心里某个地方被捅了个洞，正在往外渗血。

张浩然坐在对面，看着她这副样子，手上的咖啡也停在了半空。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空落落的，看得苏汐心里更烦。她不想解释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那种感觉，就像心里爬满了蚂蚁，密密麻麻的，又痒又疼。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连带着连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浩然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试探着问，“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什么了？”

不是的。要是能简单道个歉说误会就好了，可这事儿哪是说误会就完的。苏汐心里嘀咕着，却把话咽了回去。她最烦这种拉扯，明明就差那么一句话，能把事情说透，可她就是开不了口。张浩然越是温和，她心里就越是憋屈。

苏汐索性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张浩然那句“你最近怎么了”一遍遍盘旋。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明明跟张浩然处了这么久，怎么还这么别扭。上一秒还觉得挺舒服的，下一秒就被一句话堵得心口发闷。

她想离开这儿。或者，干脆什么都不用想。可人呢，往往就是在这头绪不清的时候，越想躲，越是躲不掉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苏汐拿出来看，是穆川琛发来的微信。

【在哪儿呢？】

看着那条简单的消息，苏汐心头莫名一紧。又跟他提要求？苏汐自嘲地笑了一下。她现在就像个没头苍蝇，所有的不痛快，都指望他来解围。可偏偏，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拔不了了。

她回复：【公司】

没等穆川琛回复，她又补了一句：【有点烦】

一条短消息发出去，空气里那股别扭的味道似乎淡了点。苏汐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心里那团乱麻松快了一小截。
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穆川琛的电话就追了过来。电话接通，穆川琛那边没什么废话，直接问：“在哪儿？现在方便出来吗？”

苏汐心里微微一动。她知道穆川琛的性子，干啥事都直来直去。不像张浩然，总是绕着弯子。这一刻，她甚至有点期待穆川琛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