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口气憋得慌。他攥着拳头在客厅里踱步，脚底板把木地板磨得“吱呀吱呀”响。烟灰缸碎了一地，黑乎乎的烟灰还在那倾斜着，像块被踩扁了的煤饼。“肖乐，你个王八蛋！”老王停住脚步，对着门的方向骂。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气势汹汹的。

他本来是去找肖乐算账的，这小子管他老王叫哥，结果转过身就捅了他一刀子，生意搞砸了不说，还把客户给丢了。老王小人得志，现在跟那姓李的一块儿风生水起。老王一想到这儿就来火，恨不得冲过去把那小子揪过来，胖揍一顿出出气。

可老王又不敢。他是个光头，丑话说在前头，打不过人还给自己添堵。他只能在这儿踢腿撒气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骂得唾沫星子横飞，可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这事儿闹大了，自己吃不了兜着走。

骂了半天，老王没觉得痛快，反而更窝火了。他使劲抽了口烟，把烟蒂往地上那么一扔，用脚后跟狠狠碾灭。烟味儿呛得他直咳嗽，他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世道怎就这么操蛋呢？”他眼睛往旁边一瞟，正好看到鞋柜旁边放着个破布包，往那上面踢了一脚。

“嘿！”

布包没动，里面的东西倒是掉出来几个东西。老王刚想一脚踹开，眼睛扫过去，突然愣住了。布包里露出一道乌木色的边儿，是个巴掌大的硬壳本子。老王扒拉开布条，拿起那本书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封面是那种老旧的仿皮，印着烫金的大字，一看就是本老书。老王随便翻开几页，就愣住了。页面上全是字，密密麻麻的，还有不少画。他翻到某一页，上面画着几棵野菜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此菜生长于阴湿之地，采之可食。”

老王眼睛一眯，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丝怪笑。他合上书，对着光亮那么一照，好家伙，地面上一个清晰的影子，连脸上的褶子都照得明明白白的。老王心想：“我靠，这破书还能照人影？难道是本古董？”

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翻到了蔬菜那部分。找着找着，看到个“蒲公英”的词条，下面写着：“此草见光则死，生于荒地，可入药，亦可食用。”

老王眼睛瞪得溜圆。“可入药，亦可食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