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摸着那块皱巴巴的破布，叹了口气，把签往我手心里一塞。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呢，那屏幕蓝光晃得眼睛疼，程序跑得也慢得要死。伸手接过签，感觉沉甸甸的，一股陈旧的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小李啊，看你最近老没精神，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“我老婆子跟你唠叨两句啊，别嫌烦。”

“没事儿，王叔您说。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盯着那闪烁的光标。

“压力大了，就得松松绑。”老王头神秘兮兮地往我桌角凑，“我这里还有几副压箱底的签，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，管用。”

“最近任务紧，没空啊。”我还是没抬头。

“你呀，就是太钻牛角尖。”老王头叹了口气，“试试？就试试？”

我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，心里突然有点儿酸。老王头是我在这边陲小镇上班唯一的“长辈”了，老伴走得早，儿子常年在外面打工，一年到头见不了两回面。

“王叔，您别费心了。”我勉强笑了笑。

“费啥心，”老王头掏出那卷皱巴巴的破布，“这是我老婆子临走前托我收着的，叫什么……什么‘御天令’来着，说是能让人的命重新活过一遍。”

破布外面套着层暗沉的布袋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息。我伸手想打开看看，老王头却按住我的手。

“这玩意儿邪性，不是随便就能碰的。”他眼神神秘，“要是命中注定，自然会见着。我看你，就是该换换脑子了。”

我没说话，心里乱成一团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御天令？换换脑子？我这是真快熬到精神崩溃了。项目赶得急，客户要求苛刻，家里经济压力也大，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，根本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
“你要是信我一句话，”老王头把布袋塞到我手里，“就当是买个教训。晚上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，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看着手里的布袋，那沉甸甸的，像是有千斤重。老王头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出去了。我知道，他是想让我自己静一静，想让我自己找路。

我坐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手里的布袋有些冰凉，但我却感觉它像有一股暖流，慢慢渗进了我的身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