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一股混杂着灰尘和劣质香烟的味道直往我鼻子里钻。我下意识皱了皱眉，但还是挤了进去。后座空间不大，老王头往我身边一挤，自己把破旧外套往旁边一甩，位置就让我了。

“坐稳了啊小子，”老王头一边说着，一边打着方向盘，车顶上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摇摇晃晃的，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，“这破车，开起来有点颠，可别吓着。”

我点点头，手心那块冰凉的布还在口袋里呢，老王头就没撒手。车窗被摇下来一半，外面街上的风吹进来，带着夏夜特有的燥热，总算把这车里的浑浊空气冲淡了点。

“你叫林风对吧？”车里沉默了一会儿，老王头突然问。

我愣了一下，怎么突然查户口呢？“嗯，怎么着？”

“嗯哼，”老王头点了点头，眼神飘忽，不像在看路，倒像是看着窗外发呆，“欠债那事儿，解决了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事儿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欠了点钱，然后就被那帮小子堵在巷子里了。要不是那天遇到老王头，估计现在……我摇摇头，没多说。

老王头见我沉默，也不追问，自顾自开了口：“你小子命有点硬，-resistant，懂不？就是打不倒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但识时务也很关键。”

我更懵了，什么意思？

“御天令，不是什么宝贝疙瘩，就是个信物，是摩尼城给你的钥匙。”老王头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好像怕被人听见似的，“它记着你的信息，也记着你的心性。有它，摩尼城的人就能找到你，就能给你机会。”

机会？什么机会？我更糊涂了。这都哪跟哪啊。

“你那块破布，是令牌的本体，丢了就成废铁。但你的心性，是它的根基。”老王头突然伸手，在我面前虚虚一握，“根在，叶在，树在。”

我看着他那只布满褶皱，却仿佛有某种奇异力量的手，还有口袋里那块越来越热的布料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。这感觉……挺诡异的。

“所以，你跟我来这摩尼城是干啥？”我还是没头绪，只能直接问。

老王头笑了，那笑声有点瘆人，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。“先吃饭，后谈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