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巷子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槐树比他爷爷年纪都大，当年他小时候，树上还挂着秋千，他荡上去就能看见半山腰的学堂。现在秋千不见了，树干上却多了几道新的划痕，像是有人晚上爬上去过。

他叹了口气，踢了踢脚下的碎石。村里晚上都安静得吓人，除了偶尔几声狗叫，再没啥动静。他本来以为回村里能清静清静，躲开城市里那些烦人的事。没想到刚回来一周，怪事就找上门了。

那天晚上，吴凡躺在床上睡不着。月光从窗户缝里照进来，地上铺着旧报纸，他刚铺好了行军床。突然，他听见隔壁王婶家传来的哭声。不是嚎啕大哭，就是那种抽噎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，拖得老长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："这都几点了，王婶咋还哭呢？" 王婶是她妈的闺蜜，人老实，去年守了寡，晚上一个人怕黑，可也不能哭啊。

吴凡叹了口气，坐起来穿上鞋。屋子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下床。他先走到王婶家门口，隔着门缝看了看，走廊里啥也没有，只有墙角堆着几袋没用的杂物。他又侧耳听了听，哭声没了。

"估计是做噩梦了。" 吴凡想。可他想起小时候，他爸说过村里有邪性，夜里不能乱动。他鬼使神差地往村口走，路过老井那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古井有几十米深，平时村里人没啥事都不去靠它。他记得小时候村里老人说井里住着"水鬼"，让他别瞎往井里扔东西。他爸妈还用井水给他洗脸，觉得这样精神。可不知从啥时候起，村里年轻人都搬出去了，井边长满了杂草。

吴凡拐了个弯，突然听见"扑通"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掉水里了。他心里猛地一紧，抓起院子里的铜锹就跑。月光正好照在水井旁边，水面上有个黑影在扑腾，看不清人影，但那动静邪乎得很。

吴凡抄起铜锹就砸井沿，"砰！"的一声巨响，井沿裂了一道缝。他跺着脚喊："有人吗？" 井里静悄悄的，连个水花都没溅出来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往井里捞。

就在他手碰到井沿那瞬间，井底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"救命啊……"

吴凡吓了一跳，手缩回来，只觉得手心湿糊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