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把行李扔在老宅院子里， IST起个埋头就往屋里冲。老宅还是老宅，四四方方的小院，墙皮掉了一块块，露出里面灰色的土坯。正堂的八仙桌上落了厚厚一层灰，他一把拍去，桌上顿时飞起一阵灰尘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"谁啊？" 里屋传来老娘吴翠花裹着被子 segregation 的声音。

吴凡咧嘴一笑，"娘，我回来啦！"

里屋门"吱呀"一声被拉开，吴翠花眯着眼瞅了瞅，见是儿子，顿时嚯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"你小子可算回来啦！瘦了一圈啊！" 她伸手探了探吴凡的额头，"没事吧？"

"没事，就是累了。" 吴凡咧嘴笑笑，"娘，这儿都挺好的吧？我回来住一阵子。"

吴翠花给他倒了杯水，"挺好的，就是...就是太安静了。" 她叹了口气，"村里年轻人全外头打工去了，就剩你个光棍汉回来。"

吴凡把密码箱往桌上一放，"那就好，我想清静清静。"

还没等吴翠花说话，院门又"吱呀"一声被推开。吴凡抬头一看，是村支书张由贵，背着手，手里拿着个旱烟袋，眯着眼睛。"吴凡啊，回来啦？" 张由贵脸上挂着笑，"怎么，不打算在城里住了？"

吴凡点点头，"回来住一阵子，透透气。"

张由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"也好，村里就缺你这么个年轻人。对了，县里通知了，咱们村要开发旅游项目，你..."

"我没事，您说吧。" 吴凡打断他。

张由贵摇摇头，"算了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。你先歇着，有啥事就说一声。"

吴凡应了一声，目送着张由贵走远。他坐在桌边，看着窗外发呆。远处青山隐隐，近处炊烟袅袅，村子里静悄悄的，连个鸡鸣狗叫都没有。

"娘，村里都去哪儿了？" 他问。

吴翠花摇摇头，"谁知道呢，一个个都往外跑，说是城里好。"

吴凡叹了口气，"唉，都是一样的人心。"

晚上，吴凡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突然，一阵哭声从院子里传来，他猛地坐起身，"谁啊？"

哭声停了，接着又传来一阵狗叫。吴凡穿上衣服，拿着手电出了屋。院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个巨大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