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咳嗽两声，嗓子眼还带着灰尘的味道，他环顾一下这破败的老宅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哪是回来过日子的，分明是回来受罪的。他抹了把脸，准备先找口干净水喝，再说。

刚走到厢房的门槛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，还带着点沙哑的瓮声瓮气。吴凡皱皱眉，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他凑过去一推门，吓了一跳。

里头点着一盏昏黄的电灯，一个老爷爷背对着门坐着，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水。见吴凡进来，老爷爷扭头看了他一眼，皱纹堆成了个小山包，嘴角挂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吴凡小子嘛，稀客稀客，啥时候回来的？”

吴凡愣了愣，赶紧点头：“刚回来，老爷子，您……您一直在这儿？”

老爷爷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不然呢？我还能飞了去？我在这儿歇歇脚，想着你肯定得回来，这不就等了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看你这狼狈样，出门没带钱？”

这话让吴凡有点羞臊，他摸摸口袋，还真空着。“回老家哪用得着带钱，家里不都……”

“不都空了？”老爷爷打断他，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“你舅家那房子，塌了，人也没了。”

吴凡“唰”地直起腰，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。舅家？他记得小时候跟舅舅关系最好，怎么突然就塌了房子，人也没了？他脑子嗡嗡作响，嘴唇哆嗦着问：“老……老爷子，您说的是……真的？”

老爷爷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，拍了拍吴凡的肩膀：“哪有骗你的道理？你舅妈以前最爱跟你妈唠嗑，我这天天在他们家门口转悠，能不知道？唉，可惜了……”

吴凡呆立在原地，舅家没了，他算什么？他一个外人，回这儿还有什么意思？他想起老宅墙上那道裂痕，想起昨晚的怪事，再看看眼前这个神秘兮兮的老村长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“吴凡？”老爷爷看他神色不对，轻声问，“你怎么了？受了刺激了？”

吴凡摇摇头，努力想把脑子里的乱麻理顺：“没事，老爷子，我就是……有点突然。”

“哭啥呢？”老爷爷拍了拍他的脸，“大男人，本来就难，你还指望别人给你撑腰？自己是个爷们，得自立自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