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……”段飞打了个饱嗝，嘴里还残留着一股子牛干巴的酸馊味儿，能顶三天。他靠在客栈粗粝的土墙上，揉着有些发胀的腮帮子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这玩意儿搁现在，妥妥的下等垃圾食品，硬得啃得牙都快掉，酸得能把舌头烂了去。

然而，这就是盛唐年间最常见的硬菜。李令月那老大娘硬是把他灌了半斤，还一脸得意地说：“老段，这玩意儿补气！别小瞧它！”段飞当时就欲哭无泪，这哪是补气，分明是补牙医。

他正琢磨着这口子酸味儿什么时候才能散去，忽然听到隔壁房间的帘子被一挑，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探了进来。嘿，还是李令月的！

段飞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犊子了。这老大娘精力旺盛得像头牛，昨天还在后面茶馆跟人聊到半夜，今天就兴冲冲地跑这儿来了。

“小样儿，睡得还挺死？”李令月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客栈里传得格外清楚。

段飞赶紧装死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帘子晃了晃，李令月走了出来，在房间门口站定，手里还端着一个青瓷小碗，上面飘着几片薄荷叶，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“我说你啊，别整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”她自言自语，“我唤你你不应，我走你还不肯醒。你这人，半死不活的，有意思吗？”

段飞心想，有意思？您这天天ri不ri地折腾，我哪有精力有意思啊？

李令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扭头一看，眼皮都快挑不起来了。“咦？你这小子，装啥傻？”

段飞赶紧摆手，脸上挤出一点睡迷糊的表情：“娘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醒着。”李令月摆摆手，走近几步，把小碗往床边一放，“喏，解酒汤。你那肚子，喝啥都不行，只能喝点这玩意儿。”

段飞闻了闻那股清香，眼睛都亮了。这主要是因为他早就饿了，李令月平时虽然抠门，但这点小事上还过得去。

“谢啦，娘。”段飞爬起来，端起碗就喝。这汤确实不错，不苦不涩，还能缓解牛干巴的味儿。

李令月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露出点笑意：“慢点喝，没人跟你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对了，你听说了没？太子那边又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