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盯着那歪脖子老槐树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树看着都快裂成两半了，咋还跟个老顽童似的，天天往下抖土呢？他伸手捡了把土，攥在手里闻了闻，一股子陈年腐味儿，是土没错。

“嘿，我说你这老不修啊，”李狗蛋学着电视上古装戏那样，冲着树干比划两下手，“你是不是饿得慌？昨天我敬的土地爷瓜果蔬菜，你别都给偷吃光了啊？”

他骂骂咧咧，把那柴棍子往地上一插，就势坐在柴棍边上，想寻思寻思别的辙。这地是真邪性，明明刚翻过，怎么这儿就堆起一堆黑乎乎的土呢？

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树杈子底下有个东西。李狗蛋凑近一看，嘿，是个瓦罐！看样子不小，灰扑扑的，上面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。他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慢着！”一只枯瘦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，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。李狗蛋吓一跳，回身一看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儿，背佝偻得跟张弓似的，脸上皮包骨头，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白色涎水。最邪门的是，这老头儿手上戴着一对锈迹斑斑的镣铐。

“你……老……头……”李狗蛋吓乐了，“您这是从哪儿钻出来的戏精啊？镀金的是吧？这镣铐是假的？”他伸手想去戳戳那镣铐。

老头儿把他手拍开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李狗蛋：“别碰，脏。”

他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但还是把李狗蛋吓了一跳。李狗蛋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胡闹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您……您是？”

“老……老头子。”老头儿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随即伸手把那瓦罐往李狗蛋面前推了推，“拿着，给你。”

李狗蛋愣住了，看着那瓦罐，又看看老头儿。这老头儿看着瘆人，可人家把东西递过来了，不应该收下啊？他刚想伸手，老头儿又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

咦？

那是什么？一块巴掌大的破布，上面好像用血写着点什么。李狗蛋好奇地蹲下去捡，刚拿到手里，一股寒气就扎心地窜进他后背，让他牙齿咯咯直响。他惊恐地抬头看去——只见那老头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，那只没戴镣铐的手，正慢慢地伸向他的脖子！

李狗蛋脑子嗡的一声，本能地往后一缩，ちゃう、差一点就中招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