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的烟快抽完了。林风把烟盒扔在副驾座上，手腕搭在方向盘上，十指无意识地敲打着，哒哒哒的，敲得人心烦。后视镜里的公寓楼还是那副死样子，黑漆漆的，窗户都不亮灯，像个瞎子。三天了，陈昊从那楼里消失，三天了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警察那边问了几次，lm（林默，林风的妹妹）嘴严得很，说不知道，他就反过来问lm，lm也只知道陈昊那天晚上说是去老地方，具体在哪，怎么回去的，一问三不知。lm倒是说，陈昊最近有点怪，老是一个人待着，还跟人打听什么“失踪人口”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失踪人口？什么意思？他不是警察，但在这市里混了这么些年，耳朵尖，消息也自然灵通。这年头，网上天天都是各种失踪的案子，连电视里都老报道。难道陈昊……？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林风就觉得浑身难受。他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，可陈昊是他妹妹lm曾经提过的一个朋友，虽然没见过几次面，但lm提起他的时候，语气里总带着点小心翼翼。lm性子软，轻易不跟人说事，能让她提起名字，说明这人不简单。

林风把车停在路边，借着夜色躲进巷子里。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lm发来的信息，问他什么时候回去。他盯着信息看了几秒，没有回。得再想想。他想起陈昊失踪那天晚上，lm说过陈昊接了个电话，声音听起来很不对劲。不对劲到什么程度？林风想不起来了，当时lm也是随口一提，他也没往心里去。现在想来，那语气里的异样，不像是开玩笑。

巷子里有家便利店亮着灯。林风走进去，买了一包烟和一盒火柴。便利店的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，斜眼看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给他找了找钱。林风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包空了，只有几张零钱。他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昨晚跟lm打电话，说过几天要还她钱，结果昨晚喝了点酒，把钱包忘在车里了。他嘟囔了一句，没在意，转身走了。

走出便利店，夜风一吹，稍微清醒了点。林风想起lm之前提过的，陈昊最近在打听“失踪人口”。他为什么打听这个？是自己也在失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