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揣着那张皱巴巴的小纸条，像揣着个大宝贝似的，在放学路上走个十来分钟。纸条是王思雨给他的，就四个字：“考虑。”这俩字儿，王思雨没加标点，但林凡知道，那绝对是个句号，斩钉截铁的那种。

“考虑？呵，小样儿，你还挺扭捏。”林凡心里嘀咕，可脸上一点不显山露水，刚放学那帮兄弟还以为他走了火，直嚷嚷让他赶紧跟王思雨复合。林凡摆摆手，露出他惯常的那种吊儿郎当样，嘴里啧啧两声：“得了吧你们，姐这意思明显得很，让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呢。”

这话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，好像这事儿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
其实心里能不知道多兴奋嘛。王思雨，学校一枝花，多少男同学挤破头都想贴上去，可人家呢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就林凡这副扑街样，人家还不怎么鸟他。没想到，这小娘们还给他纸条，还让他“考虑”。

“考虑啥？考虑收了你呗！”林凡心里想，嘴上可不敢这么说，怕把那点仅有的优势给废了。

回到宿舍，林凡把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放进抽屉最深处。这抽屉里还有张照片，是高中毕业照，王思雨正好在他旁边，当时他离她有半胳膊那么远。现在想想，那会儿还真没资格跟人家说话。

晚上熄灯，宿舍楼静悄悄的。林凡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又把纸条拿出来看了一遍。王思雨的字，清秀，没什么起伏，但就那“考虑”俩字，透着一股子傲娇劲儿。林凡觉得有意思，对，就是有意思。

第二天，林凡照常上课，但心思没在上面。王思雨在哪儿？高一（3）班，靠窗倒数第二排。林凡装作不经意地往那边瞅，结果被班主任逮个正着，还问他干嘛呢。

“看窗外的鸟儿，老师。”林凡摸摸鼻子，心里骂骂咧咧，谁跟你说看鸟儿啊。

王思雨那天好像有点不舒服，脸色不太好。林凡心里一紧，这可不行，第一天就让人看扁了。

课后，林凡屁颠屁颠地跑到医务室，买了个冰棍。刚好碰到王思雨出来，她没撑伞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林凡赶紧把冰棍递过去：“同学，不舒服？”

王思雨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接过冰棍，撕开包装纸，就着没士，囫囵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