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青云山头，像是老天爷也舍不得这场大雨就此停歇。张小凡从泥浆里抬起头，脸上糊着泥巴，晕开斑驳的血迹，分不清哪里是土，哪里是血。他动了动，嗓子眼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疼得他直吸冷气。

“咳咳……我还活着……”他轻轻地念叨着，雨水顺着破烂的衣领灌进去，冰凉水汽直往骨头里钻。刚才那场泥石流……真他妈邪门。明明是青云山，怎么突然就山体滑坡了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明明在山脚下那破茅屋里睡觉，怎么一睁眼就滚进这鬼地方了。

“小凡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雨幕中传来，带着焦急和担忧。张小凡循声望去，只见一道倩影在雨中踉跄前行，正是青云门的小师妹陆雪琪。她平日里冷若冰霜，此刻脸上却满是泥水，狼狈不堪，却还是那么显眼。

“雪琪！”张小凡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丝惊喜。

陆雪琪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跌跌撞撞地跑过来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“你没事吧？我找你找得好苦！师傅他们都让你去后山接应，结果后山塌了，我还以为你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哽咽，“死了。”

张小凡看着她，心中一阵暖意。这姑娘虽然平日里对自己冷冰冰的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虽然嘴里塞满泥巴，但看起来还算精神：“我没事，就是呛了好几口水，现在嗓子疼。”

陆雪琪没注意他牙缝里的脏东西，扶着他站起来，看着他被泥浆糊得像个小泥猴，眉头皱了皱：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受伤了？”她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，动作很轻柔。

张小凡一愣，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丫头的动作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？他握住她的手，感受着指尖的温热，心中思绪万千。前世的时候，自己何曾这样被她关注过？

“我没事，刚从泥里爬出来，身上脏兮兮的。”张小凡笑了笑，掩饰心中的异样。

陆雪琪松开他的手，看了看周围狼藉的景象，皱了皱眉：“我们得赶紧回山里，山下应该已经通知了。现在是大雨天，山路湿滑，不安全。”

张小凡点点头，刚想迈步，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